怎可如此鲁莽由心?”
“既然把我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那就由我来给你长长记性。”
……
从老不死的书房出来,阙天尧的额头见了汗,嘴唇发白,背上火辣辣一片。他抬起头,双眼幽黑无光,眼底一片神经质的疯狂。
亟待择人而噬。
老东西,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倾泻而下,无端让人遍体生寒。
“去看看你母亲吧。整天在外面野,你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临了,阙老爷子对阙天尧道,意有所指。
阙天尧动了动肩胛,毫不在意背上撕扯的疼痛。汗水滑落唇边,他舔了舔嘴角。
向他母亲的住处走去。
“老头子找你什么事儿?”
萧今歌在花房里逗猫,凉风习习,满室春意。
有座位,阙天尧没坐,站在萧今歌身后。
“重申家规。”
萧今歌一顿,终于回头看了阙天尧一眼:“又挨打了?”
阙天尧没吭声,萧今歌丢了狗尾棒,怨道:“你能不能安分点儿。老东西七十了,没几年好活,你就不能忍忍,先把阙家之主的位置坐稳了再发你的狗脾气?”
她不关心阙天尧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受罚,她只关心阙天尧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会不会受影响。
“前两天,后头那两个野鸡贱妇还到我面前暗戳戳地耀武扬威,说她们儿子受了老东西的夸。”
萧今歌秀眉一皱,警告阙天尧:“我可告诉你,阙天尧,你妈我忍了这一辈子,千方百计生下你,把你养大,就盼着你能把阙家弄到手。你要是连这点心愿都给我满足不了,让位置被那三个贱种夺了去,我跟你没完!”
枷锁勒在脖子上,阙天尧没说话,看着他妈。
从很小的时候,萧今歌就直白地训诫阙天尧“你妈我千方百计生下你,就是为了得到阙家。所以,你必须给我争气,什么都做到最好,听见没有!”
这是捆在阙天尧身上的锁链,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绑着萧今歌废掉的一辈子,还有萧娆的未来,经由萧今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在阙天尧的脖子上越勒越紧,越勒越紧,让他喘不过气。
“你那什么眼神?”萧今歌恼怒,“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阙天尧动了动嘴唇:“听见了。”
“狗脾气。”萧今歌埋怨,“你和你姐,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阙天尧漠然的眉眼终于动了动:“我姐怎么了?”
阙家重男轻女,女儿一概没有继承家业的权利,甚至不能姓阙,被排除在阙家之外,散养。
也正因此,阙天尧的姐姐萧娆,是阙家为数不多的正常人。
虽然脑子笨,但在阙天尧的童年,萧娆是唯一关心过他的人。
一年前,萧娆不顾身份地位的差距,和一个穷男人结了婚,和萧今歌闹翻了天,差点儿断绝母女关系。
“你姐和她那个穷男人闹吵架,哭哭啼啼的到我这儿告状!”萧今歌恨铁不成钢,“当初我说不行,不准嫁,非要嫁,说什么是真爱,现在知道了?狗屁真爱。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当着自己儿子的面骂,浑不在意自己儿子也是个男人。
阙天尧:“为什么吵架?”
“我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笨,就知道哭,话也说不清。”
阙天尧默然片刻,道:“我回头问问她。”
日头偏西,萧今歌问阙天尧要不要留下来吃饭,阙天尧知道她只是顺口一问,拒绝了。
回去的时候,阙天尧自己开的车。车上,他打开外放,给萧娆打电话,开门见山,问吵架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