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孩了,却又还是在晚上又鬼使神差地去了第二次,还没有到兄弟二人住的阁楼,他便已经看到了抱着剑站在门外看着远方的男孩,男孩并没有看见他,却依旧是那样冰冷漠然的神色,他看着他的黑发与白衣摇曳在风中,忽是不再为白天的那一剑而生气了。
为什么……现在还抱着剑呢?
明明在宗门里,应该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啊?就算不安全,难道还想以凡人的力量对抗修士吗?
但也许就算是不可力敌的修士,这个男孩依旧会毫无动摇地出剑。
大概他已经习惯了……他走神地想,这样时刻抱着剑,时刻保持警惕,时刻准备出剑,所以白天他直接捅了他一剑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带着弟弟在人界寻找宗门的时候,一定遇到过无数的危险。
所以他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那他原来又是什么样子呢?
他还没有幻想出什么,男孩便已经注意到了他,对方转过眸沉默地与他对视,那双漆黑又明亮的眼睛让他下意识地想起了天上的星星。
不过好在这一次他没有直接一剑捅过来。
他语塞了一瞬:“……你好,我叫顾弦歌,是天微门顾长老的孩子。”
“……”男孩看着他,并没有回他的话,气氛瞬时微妙起来,他硬着头皮继续搭讪:
“……这里你跟你弟弟住的怎么样?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们拿来。”
“……”男孩又沉默了一会,“谢谢你。”
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三个字,他心下却忽是乱跳起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弟弟身体虚弱,这座山上夜间有些冷,我明天叫人再送床被子过来吧,你跟你弟弟也需要多准备些衣物,还需要可以洗漱的地方,在辟谷前总是吃灵果也不是办法,暂时先在外门找找看有没有会做凡人吃食的弟子好了,还有……”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男孩一直安静地看着他,最后他莫名其妙地脸红了,连带着耳根都烧得不行:
“……就这些,你觉得如何?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男孩摇头,顿了顿,目光稍稍略过他的胸口,他怔了一下,连忙自己主动开口:
“没事的,那样的伤对于修士不算什么,吃颗丹药就好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明明是他被捅了,他却在这里说让捅他的人不必放在心上,要换以前他也想不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毕竟其实他的性格并不算绵软,一般吃亏了是不会默默忍耐的,然而看着眼前的男孩,他更不想他因此感到愧疚。
“……”男孩并没有说什么,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开口,只好试探了一句:
“……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他笑了笑,便转身离开,男孩站在那里目送他回去,他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却只感到满心的懊恼。
该死……没有问到他的名字啊,他应该主动问一句他的名字是什么的啊!
算了……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明明已经是看不清楚的距离,身后的男孩却依旧还在看着他,那一刻他胸腔里的剧烈心跳,几乎让他听不见周围盛夏的虫鸣。
明天……明天来的时候,他一定要问到他的名字!
……
燕月说玄蛟之毒可以制造幻境让中毒人沉迷其间,虽然似乎并没有什么事可以等待中毒人自己清醒,但是季明渊担心深陷幻境会对顾弦歌造成其他的影响,所以他还是决定自己进入顾弦歌的识海把人叫醒过来。
一般人的识海是很难被侵入的,但是顾弦歌不一样,顾弦歌对他是不会设防的,果不其然,季明渊探出神识进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