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她的不快,老者立刻抬起头朝她脸上张了张,摆手道,非是你这菜有甚么问题,恰恰相反,无论是这烧制出来的肉糜,还是那用炭火烤得酥香满口的肉条,我都很是喜欢。如此古老菜式,能在你一个小姑娘手中重现,当真算是不易。你是桃源斋的大厨?那宋老板于何处寻来你这样的一个宝?
花小麦身后那白衣男子因离得近,将老者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伸长脖子,朝桌上盘中的菜肴打量了一眼。
容我与这姑娘多说两句,你且请先去前面,最后再来我这里也可,以免耽误你的时间。老者看见他的动作,便抬头笑容可掬地挥了一下手。男子微微欠身应了,行至花小麦身前,将手中白瓷盘置于第二位老饕面前,竟还不忘回头看了花小麦一眼,目光中,似隐有两丝诧异。
花小麦得了那老饕的一句话,心中那股闷气稍稍消散了些许,抿一下嘴角道:既如此。您笑什么?我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出了纰漏,心中登时凉了半截儿
哈哈哈那老者抚髯大笑,吓着你了吧?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活了六十二岁,生平唯独最爱吃。一道好菜。若能寻到适合的搭配之物,于我而言,便是人生一大乐事。你这肉糜做得滋味十分丰厚。酱好,火候也精,更难得的是,明明里面用了好几种肉,香味却只是互相交叠缠绕,丝毫不曾混淆,层次相当之分明,我不过是吃了那一小口,脑子里立刻就生出个念头来倘若此刻我面前有一大锅黄黍米饭。就着这肉糜,我能吃下三大碗去!我之所以笑出声来,为的也正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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