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默着坐了一会儿,花小麦便抬起头,仰脸笑道:我可是瞧见了,方才饭桌上,你什么也没吃,这会子就不觉得饿?下午时候我用芸儿摘来的栀子花做了个栀子煎,怕被抢光了,特特在碗柜里藏了一碟,吃起来满口香,且又解暑,这会子我去煮一壶盐笋茶,端来给你吃两块好不好?
也孟某人点头正要答应,从院墙那边冷不丁闪过一条黑影来。
表哥表嫂,原来你们在呀,对不住,对不住,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第二百五十二话 这是在盯梢吗
不必说,来的自是那唐冬雁无疑。
她站在院墙边上,看上去有点惊慌失措,咬着嘴唇,一脸歉疚的模样,目光在花小麦与孟郁槐之间来回飘,好像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应当立刻离开。
花小麦赶紧把脸从孟某人肩膊上挪开,顺道抽回挽住他胳膊的手,虽然觉得不礼貌,却仍是忍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打扰,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现下这情形,但凡有点眼力见儿,就该立刻调头离开才对吧,还杵在这里干什么?嫌场面不够尴尬?
话说你一个姑娘家,独个儿跑到这黑灯瞎火的房后来,就不觉得害怕?
就像是回答花小麦心中的问题,那唐冬雁怯生生地道:是我娘,见表哥表嫂这许久都没回院子里,又惦记着表哥晚饭没吃什么,便打发我来问一声,看可要她去厨下做一碗吃食
不必了。孟郁槐垂眼看看埋着脑袋不做声的花小麦,忍笑和颜悦色道,请舅妈不必替我操心,横竖有你嫂子在这儿,又是自个儿家,我若想吃甚么,自会让她替我张罗。
那我
许是觉得那马棚的气味不好闻,唐冬雁揉了揉鼻子:那我先进去了。又转头对花小麦道,嫂子,地下凉,你别老在那儿坐着,不好。
嗯,我知道,谢谢你。花小麦抬头冲她笑了一下,见她自院墙绕了过去。这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才几天而已,这就觉得烦了?孟郁槐打从今晚回到家,这会儿笑得是最愉悦的,分明是拿取笑媳妇当乐趣,嫌人家妨碍了你?
倒不至于烦,只不过是有点不方便。花小麦低低应了一声,忽然想起来什么。赶忙抬头盯牢了他,你别光说我,你若不是觉得家里太嘈杂,又怎会躲到这里来与老黑作伴?
孟郁槐低低笑了两声,抬手将她从地上提溜起来:有句话,那冬雁却是没说错的,你也莫老在这地下坐着了,仔细凉着,回头不舒坦。
花小麦点点头。回身拍了拍裤子:那我去煮茶,把栀子煎带过来,顺道再拣两张小凳。咱俩在这儿多坐一会儿呗?
尚未到睡觉的时间。院子里唐茂林和丁氏仍在扯着孟老娘说话,仿佛兴味十足,声音高高低低地越过院墙到房后。
此刻进去,也不过是陪坐着聊天罢了,倒不如两个人在这里,反而自在些。
孟郁槐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含笑点点头,见她快步就朝院门去,又少不得叮嘱她注意脚下,然后抬头望向缀满星子的夜空,又叹一口气。这一回,却是充斥着满足的意味了。
那栀子煎。乃是将那盛开的栀子花用滚水焯过,稍稍晾干水分之后,搅拌进用甘草水调和的面糊当中,推成薄饼,下锅油煎而成。并不用添加任何调味料,只取它那一股清香味。
薄饼当中点缀着整片花瓣,瞧着可爱,吃起来又极清芳,暑热的天气,吃上一两块,心绪竟随之平和,非常舒服。下晌刚做好那会儿,的确是立即被争抢了一番的,唐茂林回来时,丁氏更是献宝一般忙端来给他吃,幸亏花小麦预先收了一碟在那里,否则孟某人能不能吃到,还真不好说。
栀子花性寒,闻香不打紧,若吃多了,却或许会有损,花小麦只就着孟郁槐的手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