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微点了点头,两只手从律师那儿恭敬地接过手机,把听筒放到嘴边,立即听到电话那头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轻轻喊了她一句,……微微……
苏微说不出话来,因这极其温柔极其熟悉的声音刺激得心底委屈全部涌上来,鼻子和喉咙涨得酸酸的,x腔好像有什么要喷薄而出,只好拼命压抑住。
陈子鱼在电话那端忽然之间轻笑起来,微微,你看你,你就像小孩子一样。你过得明明一点儿都不好。你欺骗我说很好。你从来没进过警局,你一定被吓坏了吧?
苏微哽咽着,许久才说,没事儿。
我本来想去接你来着,可周立显不允许,想办法给我制造事端,他真可恶,害得我见不到你。
是么?
对,我可没骗你。陈子鱼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期待的语气,回到家,好好睡一觉,别把这事儿放心上,清者自清。还有,微微,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打电话给我,好么?
难堪地沉默了许久,苏微才应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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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微在接受警察审问的时候,周立显正在北京的远郊,怀柔,一个叫龙山街道的地儿,那是这次医疗事故中受害人家属的居住地。
在居民区街道办旁边的单元楼内,一楼的住户架起了灵堂,吹喇叭,奏哀乐,远远就能听到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声,有小孩,有老人,也有妇人,痛哭流涕声嘶力竭的。若在平时,周立显遇上了一定没什么表情,这时候坐在车里的周立显脑仁被这哭声刺激得ch0u疼。心里知道只能从这家下手,可听到这哭声,再亲眼看到摆满门厅的花圈以及围观人群怜悯的话语以及痛骂苏微的话,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周立显推开车门,走出来,正赶着往门厅走。这时候,一个记者手里拿着个单反相机,擦过他,跑得飞快,到灵堂对准那个摆在正厅的黑白照先是一张,转个身把镜头对准左侧一边烧冥币一边哭的家属又是一张。
再没事人似的,抱着相机问旁边家属,你是si者什么人啊?
我是他弟妹,我这哥哥可有jing神了,人品也好得很,被诊出肺癌晚期也从没放弃过求医。这不……最后还是被庸医害了。说到这儿眼泪止不住似的涌出来。
哦,si者生前到处求医?
对,不止一家,西医中医全都求过了。
那人点头,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唉,我知道肺癌晚期顶不过四个月,早si晚si都是一个si。再说了,熬那四个月得忍受多少疼痛,得使用多少大麻止疼啊?睡si过去,相当于安乐si,没什么感觉,这就是超生啊!也是好事。您看开些。
那妇人听到他这话,脸都绿了。
周立显忍不住看向那人一眼,没看清,走几步再去看,这次是看清楚了,只觉得眼熟,想了想,才知道这人是廖严给他说的那个什么最近和苏微频繁接触的叫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