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懦,面色苍白,满眼泪痕,瘦削的裸体被不同的男人以不同的姿势辱弄着。
又是这种威胁,高中的时候明明一起被曝光是同性恋,为什么?为什么方池却还好好地和路子逸一起,他们甚至一起考去了外地上大学,离开了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
自己却承受着学校里所有的谣言和恶意,被那群人肆意地威胁欺辱,最后落榜,寸步难行,他如同被绳线死死束缚的木偶,那群人渣轻轻地拽一下那根线,他便永远无法逃脱。
永远地困在了这个小镇上,路边丧家的野狗都活得比他自由。
所以啊?为什么呢。
有时候他不禁恶毒地想如果方池和他经历一样的事,可能会疯掉吧,方池被路子逸保护得像块水晶,要是有一点裂痕肯定会崩碎得干干净净。
只有自己又怂又窝囊,总期待着有一天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深陷泥潭,他无法自救,亦无人拉他一把,他在期盼着什么?神吗?
如果真得有神的话可不可以也眷顾他一次。
纪安擦了擦眼泪,蹲在路边,看了看天空,突然笑了。
他痴痴地望着太阳,突然快步向他噩梦里的高中走去。
冬日暖阳,春节,清晨,飘着小雪,从高楼跳下的青年,一切都突兀的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