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了搪塞的口吻。他凑近苏琪的肩膀,闭上眼睛闻了闻,说:“橙子香,你的信息素真好闻。”
这一探身,就把他脖颈的腺体全不加遮掩地露了出来,苏琪嗅到一股灼热的梅子香气。低头将自己的腺体暴露,并辅以释放热温的信息素,这种行为,是omega向自己的同类示好的标志。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有对逸欢的行为做出回应。逸欢就势倒在苏琪肩头,拉着苏琪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抚摸,摸着摸着,两人白皙的手便压着,指头扣在了一起。
“孙逸欢?…”
“我给你看个东西。”逸欢突然拉着苏琪进了书房。书柜最上层摆放了一排精装本的小说,都是青年作家“云栖”的作品。
“你是云栖…”苏琪特意断句,瞟了眼逸欢的眼神,“的粉丝?”
“我就是云栖。”
那难怪了。云栖是当下势头正盛的青年作家,在同龄的80-90后作家都腾不出空写长篇作品时,云栖从2020年开始,保持着每年一部大长篇幻想类小说出版。都说苦难是艺术的温床,而云栖从年龄上看,就知道是新世纪生人,处在好时代的好时候,却也可以写出来极其优秀的时代气息浓郁的幻想类作品。他也一度被读者和粉丝们称为 “鬼才作家”。
他的六本小说里,随便拿出来哪一本都是百万级别的出版费和版权费,买下这栋房子绰绰有余。
小小一个云庭小区真是卧虎藏龙,任谁都想不到无人不知不晓,少年成名的青年大作家云栖竟然是小隐隐于市的孙逸欢。而苏琪也觉得,今日二人因一只风筝结缘,发现是曾经的校友,逸欢又有意和自己交好,也算是一桩奇遇了。
不过,既然是以笔名写作,就代表作者情愿带着马甲隐姓埋名,也不想让外人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逸欢怎的就把自己就是云栖这件事直接告诉了初次相识的苏琪呢?
苏琪提出了疑问。
逸欢说道:“苏琪,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的。刚刚和你聊天,我知道你不是个多事的人,说的少做的多。我喜欢你这样的人,所以想和你做朋友。在云庭住了三四年,除了我老公,竟然连一个能说话的朋友也没有,我实在孤单。”
“所以你才把你是云栖这件事告诉我。”
“对。我就是云栖这件事,只有我家人和出版社那群人知道,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外人」,不过我不怕你知道的。我认定你是个安分的人,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才会绝对相信你,不会把这件事告知别人。苏琪,我想和你做朋友,能答应我吗?”
逸欢发问的口吻还真是像个小孩子,和他穿的童装一样纯净。朋友的概念,在苏琪这过去的二十多年里是缺失的,他从不想在任何人身上投注感情,浪费能量,因为他并不相信世界上有牢固的友情,未离家上学前,那些所谓“朋友”,正是在背后给他捅刀子,伤害,践踏他的人,大学之后,他用冷漠的面孔把自己包裹,告诉过路的每个人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假模假式的关心,和惺惺作态的情谊,工作后更是如此。
信任,不过就是一种滑稽的好感。苏琪看透了。
逸欢,是这么些年来,除却顾念东之外头一个主动接近他的人。他当然渴望着真切的友谊,也渴望有人能在顾念东不在家时和他一起聊天,找点事做。可是渴望的背后也暗藏着恐惧,他恐惧把自己的秘密讲给孙逸欢听,如果讲了,这段看似坚固的友情就会碎裂。
他永远忘不了别人看向是双性人的自己的眼神。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顾念东一样接纳自己是双性人的事实的。他因自己的双性人身份受过重创,已经对人世间的许多情感都失望到厌烦疲倦。孙逸欢不是坏人,还把他最大的秘密说予苏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