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报了个地址,车在蒙蒙日出之际,朝着城东呼啸而去。
这边齐罄回到家后,脱掉鞋便跨入浴室。
她站在淋浴喷头下,脑海中仍回想着今天在医院的混乱。寿宁义明明都受了伤,却还是满心维护着张枫,一想到他那优柔寡断亦被人控制的性子,一种困倦感与无力感再度朝她袭来。
一个能够容忍成为婚姻工具人的男性,在面对恋情时又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决然与狠心?
她其实早已有所预料,只是先前几年张枫表现良好,她和楼娜娜便放下戒心。寿宁义一贯如此,刀子嘴豆腐心,平日工作上瞧着有些尖酸刻薄,可实际上他心里永远住着一个喜欢粉色和蕾丝裙的小女孩。
他是公主,她们才是骑士。
热衷暴力的骑士。
可惜,寿宁义现在的态度就不希望他们这些朋友干预进来。对他来说,她们是破坏者,非但无法挽救他的三年恋情,甚至会将他跟张枫的关系推向另一个深渊。
张枫出轨是她的猜测,究竟事实如何,还需要从长计议。楼娜娜在车上听见她说的话后,也陷入了沉思。反倒周缱还是老好人一句:“不会吧?他看起来不像啊。”
齐罄却冷笑:“你是个男人,你对男人什么时候有那么高的容忍度了?”
“你想,一个原来靠对象天天吃软饭的男人,他原本怎么可能会对如此完美的恋人下狠手呢?他小心、谨慎,过去几年我们看到的不就是这样一个形象吗?”
完美的张教授,充满才华的张教授,不论做什么都可以被寿宁义原谅的张教授,令他崇拜的张教授。
现在,已然是个斯文败类,露出了兽性真面目的张教授。
楼娜娜虽然平时不靠谱,可在关键时刻,脑子也还算好用:“张枫现在为什么会打宁宁啊,他这是在主动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呀!如果他不是已经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人——他为什么要赶走宁宁这样完美的恋人呢?”
很可惜,他们还来不及质问明白,张枫就已经被寿宁义带走了。
齐罄现在脑子里只顾着想自己好友的事,哪里还记得陈正洋车上那番真心话。
男人的真心话,有机会都能听,又不是什么稀缺物件。但是正在遭受家暴的姐妹,这件事可是要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