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谋(已改)

    忽然黑暗的屋子里响起三声轻叩,似是有人在敲门。平渊吓了一跳,找了一圈,发现声音是从西窗下传出的。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打开窗。窗下赫然藏了个人,这人王府杂役打扮,行迹鬼祟。平渊不认识他,他却认识平渊,语气熟稔,低声道:“温公子,好久不见。”

    平渊怔愣一下,不知如何回答。好在夜深,那人没注意“温容”神情的古怪,说出来意:“温公子,主人问您近况如何。”

    “主人?”平渊惊疑道。这温容的主人不就是卓禹行吗,卓禹行见他,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

    “是。主人听闻您身负重伤,十分忧切。”

    可卓禹行不是说,温容是他杀的吗。先前他一直疑惑,温容深受卓禹行宠爱,卓禹行怎么会杀了他?难道卓禹行强抢民男,温容誓死不从?啊,抑或是像话本里说的那种故事,温容虽委身摄政王,实则心有他属,卓禹行发现后一气之下将一对有情人赶尽杀绝……

    卓禹行真坏啊!

    现在平渊眼里的卓禹行,俨然是一个欺男霸女、谋权篡位的恶霸形象。

    不过这么看来,也许这个“主人”,就是温容的情夫也说不定,不然怎么冒着被卓禹行发现的风险也要来问他一声好?

    这么说……也许这个人能够带他逃出摄政王府。

    平渊心念一动,急道:“主人能带我离开这吗?”

    那人也是一愣。“离开?主人并没有指示过小的要将您带回去。”

    “但是你能做到,是吗?”平渊想,能在摄政王府安插内应,想必温容的情夫也是个有权势之人,一定能做到许多常人做不到的事,平渊暂时只能依仗他。他露出惶恐焦急的神色:“卓禹行不会放过我的,他再对我痛下杀手怎么办?”

    “可……”那杂役面露难色。他还想继续说什么,忽然远处侍卫的火光一闪,响起一声厉喝:“谁在那里?!”

    两人都吓了一跳。那杂役快速扔下一句话:“温公子,小的回去问过主人,三日后此时,在此处等您。”说罢飞速消失在了黑夜中。

    平渊愣在了原地,直到侍卫走到跟前,看到他才松了一口气,说:“原来是温公子。夜深了,温公子怎么还未歇息?”

    平渊认出了这侍卫的声音,正是昨日在院外通报的那人。他面皮一阵臊热,眼神闪烁道:“我……我起夜,发现王爷不在。他去哪里了?”

    侍卫倒是爽快:“王爷方从宫里回来,此时正在书房议事。”

    平渊犹豫半刻,咬牙说:“我要见他。”

    卓禹行靠在圈椅里,听卫通汇报皇城内外近日的动向。皇帝驾崩后,卓禹行雷霆之力,宫中的大小眼线和消息出口都被堵得严严实实。外头的接应大概久久未收到宫里的消息,渐渐焦躁不安,蠢蠢欲动,忍不住露出马脚来。

    卓禹行打算添一把火,让黑暗中的敌人自乱阵脚,最后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卓禹行手里有三支军队。一是当年跟他征战北疆的亲随,如今长年驻扎京外拱卫京城;二是卫通的大内禁军;三是他兄长卓慎行的荆州军。众朝臣忌惮他,不是没有道理。

    也因此才给了贼人可趁之机。去年,京畿营防出了一起怪事,火器营不慎走水,兵士死伤无数,火器营指挥使革职降罪,另着人上任。卓禹行当时就怀疑此案另有内幕,派人去查,但所有线索都显示这只是一起意外,之后京中也一切如常。直到数月前,皇帝将行冠礼,京中却又流言纷起,说摄政王心怀不轨,意欲逼宫。卓禹行将此事与先前火器营走水案两件看似毫不相关的事联系到一起,觉察出是有人在背后拿他迟迟不还权一事做文章,可能隐含更大的阴谋。

    自那时起,他就暗中加强了皇城防卫,并有意疏远皇帝,慢慢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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