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要人。
郁棠溪开始回忆庄桓的面孔,他虽是修真奇才,却对记人脸这事儿并不多擅长,因此花费了点功夫才将那少年的相貌从脑海里调出来。
十五六岁的年纪,天赋也只是中等,长得不算丑,也不算出色,放在凡尘俗世间尚能夸得上一句眉清目秀,但落在遍地芝兰玉树的修真界就只能说是平平无奇了。
他脑中思虑百转千回,众人也默默熬着这一段死一般的寂静,唯有苏冠容还是那副一派轻松的模样。
终于,他开口道:“若是邢立同意,倒也无妨。”
……
邢立当然不敢说不同意。
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腿都软了,恨不得屁滚尿流的爬过去在郁棠溪面前撇清自己在这里面的一切关系。但那名送庄桓回来苍霞峰弟子说郁棠溪已经回他的极天峰了,这才让邢立保住了他这几十年来在一众飞蝉峰弟子心中致力维持的高大形象。
于是他当即吩咐另一名飞蝉峰弟子去给庄桓收拾东西,态度极尽殷勤。
对于自家峰主这副模样,那名弟子心中自然无比困惑,可他这一路不管如何追问打听,庄桓都只说是门主吩咐,他也不知其中缘由。几番交流下来,那名弟子也索性放弃了探究的想法,按照邢立吩咐去给他收拾,顺便去只有正式入门的弟子才能去的丹药房中拿了一些上等灵药,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他们二人在房中收拾之际,外面路过另一名弟子,她是与庄桓同期拜入师门的弟子,与他年纪相仿,但天赋却高出许多。
与其他人不同,那名女弟子曾待庄桓十分友好,只是她被分在另一位师傅门下,因此这两年间二人见面次数寥寥无几。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十五岁的少女探进一个脑袋,只见原本整洁的房间此刻因为收拾物品而弄得十分杂乱,她心中困惑,便问了出来。
那名弟子道:“叶师妹,我在替庄师弟收拾东西。”
叶师妹道:“收拾东西?要去哪里呀?”
那名弟子又道:“庄师弟要去其他峰。”
叶师妹惊讶道:“但庄师弟不是已经拜入飞蝉峰了吗?这难道能随意更换?”
那弟子对这灵动乖巧的师妹倒也喜欢的很,于是耐下性子道:“只是现在门内规矩多了而已,几百年前极天门门风自由,只要天赋够高,入门弟子甚至可以只拜一峰之主为师,却能去其他峰学习他们的秘门心法。”
叶师妹红唇微张:“我怎么不知道?那后来为何又不许这样了?”
“怕不是你上课睡着了没听吧。好像是三百年前的时候,门主叫人增了不少规矩,当初门规只有七十二条,现在已经有三百余条了。”跟叶师妹解释了一通,那弟子便开始赶人:“好了,庄师弟转峰之事是门主允诺,你也不要再问了,再晚天都黑了,耽搁太久终究不好。”
闻言,叶师妹只得沮丧离开,临走前又跳到庄桓面前,问他自己是否以后还能去找他玩。
庄桓点了点头,这才将对方送走,自己继续收拾行李。
好在他个人的东西也并不多,两人很快就收拾干净,尽数放入芥子袋中。随后庄桓便向这名师兄告别,往侍月峰走去。
他心中喜悦又期盼,因而这段路走的并不慢,很快就在侍月峰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对那人扬起笑脸:“苏师兄,久等了。”
苏冠容缓缓道:“也不多久。”他被郁棠溪丢在苍霞峰,是一个人慢慢走过来的。
随即他便领着庄桓朝台阶走去。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术法,原本漆黑的台阶此时两边突然亮起一排浅银色的光,将台阶照的清清楚楚。二人便朝侍月峰上去了。
直至峰顶,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苏冠容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