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青年便是明朗俊逸,特别是他挑眉张扬的模样,倒让苏冠容生出几分怔忡。
在苏冠容看清傅胤舟相貌的时候,对方自然也看清了他的脸,与他的呆愣不同,傅胤舟看到苏冠容时竟第一次生出惊艳的感觉。
他在极天门中多年,修真界大大小小的比试也参加许多,见过不少其他门派的美貌弟子。有好事者将各门各派姿容出众之人都列了个名册,还评了个分,傅胤舟有幸见过其中几人,心中只觉得好看,但除此以外也无其他感觉。
但苏冠容这人却不同,他的相貌好似浑然天成,叫人难以想出恰当的形容,却又觉得任何赞誉貌美的词句用在他身上也不突兀。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比之常人带着点浅褐色或棕色的眸色要更深,几乎无限贴近于纯粹的黑色。
傅胤舟五感修炼已至化境,能视百里之外的蚊虫,此时竟也从苏冠容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仿佛被桎梏在黑暗的牢笼之中。
他恍惚了下,只听苏冠容道:“你是谁,为何突然出手袭击?”
声音也好听,不像男子那般硬朗,但也不是女子那般柔媚,反而恰到好处的融合了二者的特点,而且明明实在质问,却不知为何有些软乎乎的。
傅胤舟发觉自己竟分神至此,连忙甩了甩头,将注意力拉回比剑上,他手腕一转,挽了个颇有架势的剑花,道:“我来找你比试,可不是袭击。”
他惊艳于这位“虞师弟”的外貌,竟未察觉到对方身手相当不怎么样。
苏冠容还欲开口,但傅胤舟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提剑朝他刺来,他绞尽脑汁的回忆虞少卿曾教过他几招避敌的招式,堪堪躲开傅胤舟的剑。这几个动作若是对上旁人还能再拖延片刻,但他此刻面对的是在剑术上同样天分出众的傅胤舟,对方看了一遍就识出他身法上的破绽,很快又逼了上来。
这回苏冠容已经想不到什么躲开的法子了,他被傅胤舟逼到了院子另一边的花草架子旁,手边就是他这些日子培育的灵草,也是他过些时日要上交的功课。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些了,傅胤舟其实不算来势汹汹,反而处处点到为止,为的就是逼他出剑,可苏冠容哪里看的出来,他只觉得自己不管退到哪里都被那点寒芒紧追不舍,只差几寸就要刺到他身上了。
于是苏冠容反手将花架用力朝傅胤舟那儿一推,数盆灵草伴着泥土飞舞上天,再纷纷扬扬的落下,傅胤舟一手挽剑,一手施诀,将那些花草隔开。苏冠容借机找到空隙,催动体内能用不多的灵力,使了个速生的法诀,几株仙草受其控制,飞快生长起来,根须如有意识般勾住傅胤舟手中软剑。
但白霜剑无比锋利,那些根须刚碰上剑锋就被斩断,落在地上。苏冠容料想这个小法术也挡不住傅胤舟,但能拖延片刻也已足够,他得了几分喘息的功夫,立刻冲向一旁石桌。上面摆着他的芥子袋,里面放着的正是虞少卿在闭关前为他炼制的几样法器。
傅胤舟也没想到这个“虞师弟”不仅不会使剑,还只会东躲西藏,此时挥开泥土,心中已有些恼火。他们剑修大多直来直往,极少使这种堪称卑鄙的手法,见此,他也不再控制,剑气扫开面前的泥土花草,便朝苏冠容追去。
苏冠容刚摸上芥子袋,就听身后传来烈烈风声,他只来得及从袋中抽出一把百工伞,却没来得及撑开。对方毫不客气的一剑扫来,将他手中的百工伞打落在地,再抬头时,剑锋已抵在他颈边,剑刃锋利,而青年皮肤细腻脆弱,才刚碰到就已经划出一道血痕来,顺着苏冠容的脖颈慢慢流了下去。
傅胤舟看他面色苍白,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白玉般的脖子上还有鲜红的血迹,心中突然不忍。他将剑锋稍稍往旁边挪了挪,评价道:“虞师弟这剑术实在叫人失望。”
然后便听到苏冠容平静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