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散云

,来的是谁。

    “何云,你看看你,还以为离了我能过得富贵豪华些,我心里都还过得去,你说你这住的快塌了的房子,我这个旧情人来拜访下,都放不开脚了,你怎活得这么狼狈?“

    狼狈么…好像是的。

    “顾鹿深呢,你不是跟他私奔么,好玩吗?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是不是特别新鲜?怀着孩子也要跑,看来之前傍上富家公子不愁孩子吃穿,算盘打得挺好啊,不过怎落得这幅样子,顾鹿深不要你了?嗯?“

    谁…谁在说话…

    她的头似是有人不停的用锥子敲打般,隔皮伤骨,疼得她痛苦的皱眉,手指甲陷入细腻的手心肉中,八条月牙型的伤口深深浅浅。

    她没有回声。

    那人掀开了掩住她全身的被子,盯看着她的肚腹良久。

    凉意袭来,她的神经好像好转了一丝,奋力的睁了睁眼,却还是睁不开。

    她只想看看那个掀她被子的人,是谁。

    “不过何云,看你这样子也养不起孩子了,我好歹也是孩子的爸爸,孩子的抚养权就在我名下了,不过如果你要打官司也没关系,我随时奉陪。哦,我忘了,你应该没钱找律师吧…“

    “不如你跟我说说孩子去哪了,我就给你一笔钱,够你换无数个男人了,你看我是不是心肠好,你要寻找新鲜,我就让你尝个够,尝个遍。诶,何云,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小时家教没教过你,不理别人是很没礼貌的吗?”

    真吵啊…

    若是她也能说话便好了。

    她也会扯着嗓子,对那人说,你才没家教呢,你瞎了,看不见我正发烧么。

    只那个人却狠狠的拎起她脖子外的衣领,粗糙的衣绸勒着她的脖子,她的呼吸顿时被卡住,身体的窒息感猛然涌来,她有些痛苦的干呕着,难受的拼命睁开眼,想看清那个折磨她的人,到底是谁。

    温醉清…

    是他啊…他来了…

    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却又笑不出来,哭不明白。是他的错,还是她的错,这时纠缠在一起,便是理也理不清了。

    她好想摸摸他的脸,想用额头抵着他发汗的额间,轻声的对他说,“温醉清,我后悔死了。“

    后悔自己的一意孤行,后悔自己的粗心大意。

    不过所有的恶果的环扣一节扣着一节,谁都解不开挣不脱了。

    可惜,她的手差一点就能碰到了。

    他无情的打断她伸来的手,手指发麻的疼让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有更深的绝望从她眼中弥漫,弥漫成血色,和透明的水液。

    他低沉了声音,只逼问她,“何云,我只问你,我孩子呢?“

    孩子。

    她轻声笑起来,又笑得咳嗽,咳得像把肺都咳出来。

    孩子啊…

    温醉清,你怎就不能看看我呢。我在发烧,我在难受,我就想摸一摸你…

    她应是恨他至极的,却老是想得跑偏。她怨他不来寻他,又怨他看不见她发着病,还怨他为什么只顾着孩子。一个恨他的人会像个怨妇样想着这些想着那些?

    她根本是从一开始,便没曾忘怀过。

    她的嘴角扯出难看的向下幅度。

    都是她的错罢了,她也还不了他挂念的孩子。

    她看着他,眼神里是她最后一次的痴迷和怀念,她的手抬不动了,再也没有摸他的勇气,她微微张开嘴,感受疼痛在身体里翻涌流淌,生命的秒针快要到达十二点开始新的轮回。

    “对不起。“

    对不起,玫玫。

    窗外麻糖的吆喝声浑厚而燥耳,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蝉声嘶裂而悲鸣,叮叮咚咚屠夫砍那猪排骨的猛烈的声音。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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