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黎姜最终也还是坚持着宋琪,那就认命吧。承认这样一份自己从没有品尝过的真诚、甜蜜、至死不渝的感情永远都不可能属于自己。只属于小说诗歌文艺作品和黎姜。
而黎姜属于宋琪。
认命。认命。路眠雨脑子里一直嗡嗡地响着这两个字。
“认命认命认命认命我操他妈的认命!” 路眠雨把手里的文件夹砸向窗外的天井,文件飘飘洒洒下雪一样落了一地。
女秘书推门进来娇嗔。
“路总,您要任命谁?我刚刚上厕所去了没听到,您别生气啊我这不回来了吗,您说您要任命谁?”
最后一张纸在风中晃晃悠悠地飘落。路眠雨眼睛里面黯淡了一下。
“认命……“
“您说,我记着呢。“ 秘书拿出纸笔。
路眠雨叹了口气转过脸对着秘书笑。
“任命你为劳动委员去把那些废纸从天井里面捡出来打扫干净。“
“啊……?“
“去吧,快去快滚,要不然我该骂人了。” 路眠雨还是笑。
秘书撅了个嘴转身离开关上门。路眠雨就哭了。
他已经四五天没有吃过止疼药也没有给关节打过止疼针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要崩溃了快疯了,他甚至在期待着身体上的疼痛能再剧烈一些,能多多少少抵消一些心口的那碎裂的痛感。
过了今晚就还剩四天了。时间过去了三分之二。下班前路眠雨对着日历发愣。座机响起时他吓了一跳,做梦似的觉得那是黎姜逃跑的警铃,是为自己敲响的丧钟。
他最近总是这样一惊一乍。
电话里秘书说有份快递件让路眠雨亲自当面签收,代签代收都不行。
“呃,那你送进来吧。我懒得动。” 路眠雨说。路眠雨不是懒得动,是动不了。他觉得他身上的所有力气和精神都随着这十五天的流逝而消散了,等最后一天最后一秒过去,他可能就瘫了。他最近已经在给自己在网上挑选轮椅了。
秘书带着快递员进来了。还核对了证件亲眼看着路眠雨签了名才罢休。
啥文件这么重要。故弄玄虚。路眠雨有些不耐烦地撕开。
两张非常精美的烫金信封。一张印着请柬一张印着拜帖。然而路眠雨只觉得烦躁。
“包他妈的多少层浪费纸……费老子的手指头。” 路眠雨觉得自己的手指只有触摸到黎姜时才有存在的意义。
他先拆开了那封拜帖。“宋琪要在三天后来拜访??什么玩意儿。“ 操他妈的想来抢走黎姜?还是想来缓和关系,不管是啥想都别想。路眠雨烦乱又疲倦地随手扔了那拜帖。
而当他打开那张请柬时,涣散的眼神忽然就变得聚焦了。然后又逐渐拧在一起扭曲地盯着那张纸,一脸见鬼了似的的费解。
署名是宋琪,以及一个叫做LiyaLnn的人。看名字是个女人。
纸粉粉的,还有一股子香味儿,倒是基佬和女人的气质。可那内容……
宋琪先生和LiyaLnn女士订婚宴。时间是一个月之后,地点是本市最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路眠雨认得那家菜馆,不对外开放,都是有内部渠道的当官的有钱人去那谈生意。路眠雨自己都没去过,只是在他们家被黎姜彻底整垮之前最炙手可热的那几年里,他爸路进步和他妈那个当大官儿的爹——也就是路眠雨的外公,一起去过几次。路眠雨知道以宋琪的身份背景,就算是宋氏生意做得最风生水起的时候,也绝对够不上这家菜馆的门槛。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LiyaLnn是个什么玩意儿??宋琪不是应该跟黎姜结婚么?法律上不能结出国办手续或者整个小宴会私下里就算是结了也行啊,这李亚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