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铢衡,仇落的病奴。
本来想摘梅花酿酒,谁知他出来没一柱香时间便头脑热痛,眼眸犯花,扶树歇了一会儿,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片阴影投在他身上将毒辣的阳光遮了个严实。
“你又乱跑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手臂上挎着的小篮子被人取下。铢衡阖眸,浅淡一笑。
“酒快没了。”他道。
仇落挎着篮子,垂眸望着铢衡细白的后颈,一时竟生出伸手捏一捏的念头。但他很快移开目光,因为铢衡已半侧过身来瞧他。
“酗酒的性子该改一改了。”虽然这么说,但仇落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劝阻。
铢衡面上的那丝笑,有些变味了。
是的。他酗酒,缺酒如失命。
可他却从不醉。
仇落挎着篮子撑着伞,活像个仆从一样将铢衡送到殿宇屋檐庇护下,阴凉的环境让铢衡渐渐缓解不适,不过面上依旧留着被晒出的桃红。
仇落垂眸望他一眼,旋即低身,在铢衡滚烫的面上舔了一口。
“……”铢衡对这突来的举动并不讶异,事实上他已受了几十载,一瞬怔色后,厌恶的眼神直白地投到仇落脸上。
仇落仿若无睹,还微笑着说:“再晒下去会化掉吧。”
“我先回去了。”铢衡后退一步,便拐向偏殿方向。
望着那抹白色远去,仇落温顺的面上慢慢升起一丝玩味的笑。
啊,还是没有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