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着眼微笑目送人离去,许久,才收回眼光撇向一边的铢衡。

    他已将面具摘下,橙暖灯光晕在冶丽消瘦的脸上,显得几分楚楚可怜。

    “呵,人都走了,还在伤心?“仇落起身,脱下身上的外袍为铢衡披上,口吻怜爱,“夜冷了,我看你也没有动几口,不合胃口?“

    铢衡无言,只觉心上某块莫名空了。

    “走吧,回去了。“仇落将手搭在铢衡肩上,指尖感受到了一阵轻颤。

    “很有成就感是吧?“铢衡缓缓抬头,声音冷艳,“就算人在他眼前他也毫不知情。就算人就在身前,他也无力坦诚。“前一个‘他‘是御天,后一个自然是指自己。铢衡嗤笑:“二殿下,这样做便能满足你幼稚的心灵了?“

    仇落一脸无辜:“想见他的人,不是你么。“

    “是啊。“笑意收回,变作森冷的杀意,对,绝对是杀意!连仇落也被这目光给唬了一下,接着又略过去。仇落依旧柔着眉,俯下身子,在那双抿得泛白的的薄唇上落下轻巧一吻。

    刹那,耳边风过,仇落伸手迅速捏住向自己扇来的手,笑吟吟地离开那甜美唇瓣一寸。

    “也好,与其让你憋出病不如发泄出来的好。呵……玉照官,您得说话算话,履行你我约定啊。“

    闻言,铢衡睅目。

    “……你……在胡说什么?“

    *****

    另一边,御天回到了在凡间的暂居之地,熟练的对着铜镜施以法术。

    幽蓝光芒照亮起来,铜镜中依旧是黑角大蛇,那边还是白日,蛇仙君伏在地上蛇眸半眯,看起来有些不乐意。

    “您不会躺了一下午吧?“御天脊背挺得溜直,问得也是一本正经。

    蛇仙君吐了吐蛇信,纸飞到那傲人的黑角上,白纸黑字:“谁“?

    完全牛头不对马嘴,但御天明白对方的意思,便将那病奴朱痕的事说与它听。字完,蛇仙君眼珠一转,好似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被他骗了“。纸上字句依次变换,“一般的病奴都会被洗脑,没有之前的记忆,他怎会记得父母给的名字“?“再有,蓝眸‘同音名,你脑袋长包了吗“?

    “……“御天呆住,睅目。

    “抓回来“蛇仙君眯了眯眼,半边金眸显得冷血瘆人,白纸字变,“是真血赚,是假退还“。

    同铢衡回往城中老宅时已二更深夜,此时阴鬼之气浓重,加上秋季冷风逼人,明明只隔了一条街的路程,硬让一仙一魔走的天高水远似的。听着铢衡连着几个喷嚏,仇落一边调侃他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为他披上。

    “仙界位于云巅之上,都说高处不胜寒,你上半辈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铢衡没有推辞,而是裹紧身上还残留着仇落体温的衣衫,冷冷一哼。

    当初他身强体壮,在极寒之地与妖族打仗,半丝寒气也难侵入仙体。如今他仙术被封,又羸弱无比,稍微一点冷气都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很冷么。“仇落伸手揽过他,与铢衡肩并肩行走,他压低声音暧昧道,“回到寝屋便不冷了。“

    “……“铢衡无言,只是面无表情的平视前方,一双鲜活蓝眸仿佛被黑夜吸去所有生机。

    粗略算来,仇落与他一同生活了三百年。

    三百年对一个永生的仙人来说应该是大海一掬弹指一挥般无关痛痒,时光那样冗长,日复一日了无生趣。他本是仙界万仙景仰的战神,可那一天,战神失利了,他奉命孤军深入魔界斩杀魔君,与他一同的同僚手下全都战死,唯剩他一仙,而他也只剩下一口染血冷剑。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他便会将墨君的最后一个命令执行到底。

    杀了魔君。

    他的荣耀,他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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