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严也真是为难师尊了。
君明仪将仇落带至一处偏殿,旋即正位而坐,仇落跪上蒲团,依旧那样恭敬行礼。
“仇落自作主张,还请师尊恕罪。”
君明仪抬眼,唇角冷酷一勾:“你倒是得意。”
仇落敛了敛面上的笑,又向师尊磕了一个头:“仇落不敢。”
君明仪垂帘凝住仇落,血眸之中愠色早就不见,唯有厚厚冰霜。仇落热爱拔老虎须的坏癖好他清楚得很,当然这也与自己脱不了关系,毕竟,是他教仇落要敢于挑战权威。
帮手的事他不准备计较,反正三殿下不在他辅佐的范围,但仇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合该好好收拾了。
仇落见师尊迟迟不言便抬起眼睛凝望师尊,看他面色如常没有恼怒之色。仇落直起脊背,等候师尊发落。
隔了一会儿,君明仪整理好思绪,便提醒仇落:“成魔礼已过,接着便是婚礼。婚礼之后便是游历,现在人界妖界祸乱四起,吾要你择一界前往。”
“人界。”仇落干脆利落的回答。
“好。”君明仪微微点头,接着又说,“婚礼,尊魔与吾已为你择好佳人,七月七便成婚。你已不小,成婚之后可带伊共同游历,吾希望回来时能有个徒孙。”
“……”仇落眸中一暗,旋即,他直直望着师尊,这个魔界的权威至高点,对他一字一字坚肯说出心声,“仇落,乃是断袖,不喜女子。”
话一出口,双魔死寂,四目相对冰寒交加,君明仪眼眸微眦,苛刻冷薄的面容上终于怒色暴露,偏殿之中忽然血腥大作,浓烈的魔气吹的君明仪官服猎猎,明明快要暴跳如雷但他话语仍然克制而淡漠。君明仪盯着仇落:“你胆敢,再说一遍。”
仇落顶着巨大的威压心一横,声音更加不容置疑:“仇落,喜好男子!”
“碰!!!——”契魔身前的桌案被他一掌劈成两半,沉重的桌案嗞呀哀嚎砸落在地。
隔着坏掉的案子,森寒恐怖的目光化作最为狠辣的箭矢将仇落刺穿透彻,君明仪眉梢颤抖,极力压制要将眼前这张坚定的无知可笑的脸皮撕下的冲动,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还是到来了,仇落终于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仇落知道师尊会生气,但他没想到师尊火气会那么大,虽然师尊刻薄无情,但是应该不至于这般愤怒。毕竟,送给大哥男妾的不就是师尊本魔吗?!
“断袖,也得娶妻!之后你自可搜罗心爱的男宠,但正室吾已为你定好,不得推脱!”
“哼。”仇落眼眸一斜,还真的要与君明仪作对到底,他放出狠话,“那仇落宁愿自宫。”
“你!”君明仪瞪眼,眸中火舌喷出,“孽障!那今日吾就将你打死,教你离经叛道!”
仇落倔强的梗着脖子,面色不善:“师尊打死仇落,仇落无惧,端看师尊要怎么向父尊解释!没有子嗣又如何?师尊不也没有婚娶?难道师尊是畏惧人言谣传师尊也是断袖将仇落带坏所以才这般刁难?!”
“……”君明仪双目瞪圆如同铜铃,一张脸上写满狰狞。
仇落趁君明仪还没有组织好语言反击,便又迅速语言刁难:“仇落知道师尊是将自己的一切献给了魔界,师尊亦身正不怕影子斜,流言蜚语不足畏惧,师尊教授仇落要敢于担当,仇落又岂是这般软弱之辈为了他人的好印象而强压自己的内心?仇落不喜女子,不会碰女子,师尊若真的阻止仇落,仇落甘愿一死。”
“……”君明仪静静听仇落说完,半晌,那眦大的眼眸才恢复如常。愤然褪去,板直的面容上依旧冷漠,却隐隐添上几丝疲惫。
“求师尊成全。”仇落语气恳切。
“吾这四百年,教你处事圆滑,教你隐忍图霸,教你端庄得体……到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