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台上的线香盒里抽出三支香,借着蜡烛的火光点燃。
“她走之前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照顾爸爸,因为以后就只有我和他相依为命了,我在她的病床前哭,应下了。”
烛火再怎么燃烧也无法将整间屋子照亮,温翊的表情在这样晦暗的烛火中显得古怪,他的语气也愈发缓慢,每一个字都讲得清晰干脆。
“我现在反悔了。”
袅袅白烟自一点猩红的火光升起,温翊将三支香插入香炉,“特来说明,如果您不同意,就叫这烟熄了。”
傅稹觉得他在欺负鬼。
香稳稳地燃烧着。
温翊笑了,对荪尤霜的牌位煞有其事说:“看来您是同意了。”
他今天戏怎么这么多。
傅稹抬手摸着脖子,看到温翊拿着三支香递过来,“要上柱香吗?”
烛火自下照亮他的脖颈与下颌,眉眼不甚分明,傅稹清楚地看到他下垂的嘴角,迟疑接过了香。
温翊退后一步,让开案前的位置。
傅稹将线香对准燃烧着的蜡烛,听到温翊在他身后一侧的位置说:“我上次来这里是在十岁左右,印象里这里阴森可怖,所以会想有人陪我一起来就好了。”
傅稹回过脸,看到温翊笑了下,他没有看傅稹,视线依旧落在荪尤霜的灵位上,“谢谢你陪我过来。”
静默了两秒后,傅稹慢吞吞说:“也谢谢你收留我。”
温翊终于将视线挪在了傅稹脸上,眼里有笑意,“嗯,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