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傅稹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小区外走,“我记得你们是从年三十开始休年假,今天还在营业……已经下班了不要紧,考虑一下加班吗?我开三倍咨询费。”
熟悉的心理咨询师哭笑不得,“你又不听我的,钱多烫手吗?”
“找个树”
傅稹停下了脚步,他怔怔站在小区门口的银杏树下,任由枝头所剩无几的黄叶飘在肩,嘴唇翕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夜幕朦胧,雾霾还没全散,四周是灰调的街道与建筑,让傅稹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现实。
“怎么说一半还没音了,行吧,我就是一人形树洞。真是要了命的,我都快到家了,记得三倍咨询费啊,加班工作养孩子。”
“不用了。”
傅稹说完这三个字后嗓子痒得要命,他指腹一划挂断电话,开始剧烈地咳嗽。
早先去看医生的时候,个人曾经问他,说你有没有出现过幻觉。傅稹很不解地说没有,问这个做什么。医生笔尖一划,转移走了话题。
我现在看到的是真实吗?
还是我的病情加重,有朝精神分裂的方向发展?
傅稹停了下咳嗽,眼尾与面颊浮上一层病态的红,他扶着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来人。
一只干燥的手搭上他的额头,熟悉的眼眸与他对视,语调竟和傅稹梦中的相差无几。
“说好的会好好照顾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