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抬手想触碰他的脸,腹中蓦然的紧缩激出他喉中痛吟,指尖紧紧压住了腹底。
嘈杂的说话声传来,被豫王白汝念以君王病危骗来的众臣已抵达天子殿外,却遭到侍卫阻拦,不得靠近。
“晋楠若,你好大的胆子!陛下病危,你竟敢擅自派兵包围天子殿,你是想造反吗!”
“陛下和豫王殿下都在殿中,晋大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可亲眼看见他提剑冲进去的!陛下、陛下只怕已被挟持,这奸佞小人蛰伏多年,果然是要谋朝篡位……”
从声音听来,他们愤怒而惶恐。
“你做了……什么……”白汝栀满额的冷汗,枕在晋楠若怀中虚弱地抬起眼,“楠若……这样不行……”
晋楠若搂紧他的腰,在怀中托稳,低头吻上他汗涔涔的鬓发,手指在他疼痛最烈的下腹轻轻揉抚:
“你什么都别想,先把孩子生下来。我发誓……”
“会守住这殿中的秘密,守住你和孩子们。”
他在赶来的路上一见群臣蜂拥而至,便知有人居心叵测。白汝栀怀胎待产,不可能此时召见群臣。
听闻白汝念在殿中后,他心中已有眉目。
这是他一个人的、跨越两世的恩怨。
旁人不应被牵扯进来。
遣开温盈和白瑾煜,当着群臣的面,晋楠若下令侍卫将天子殿封锁、禁止出入,而后独自提剑进入了寝殿。
这一系列举动,在众臣眼中俨然已是“造反”的铁证。
晋楠若在下令侍卫封锁天子殿的那一刻便想清楚了。
白汝栀的秘密……
他的爱人与骨肉……
寒江之畔的懊悔与痛断肝肠……
今生他将誓死守住。
——无论代价是什么。
两颗催产药糖的效力迅猛,生生将未足月的胎儿推进产道。
白汝栀脸色惨白,瘫软在晋楠若怀里微微痉挛,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向来压抑隐忍的人口中几乎压不住撕心裂肺的痛吟。
晋楠若紧紧地抱着他,安抚他紧绷的背脊、温柔地搓揉他胀痛的腰腹,在每一次宫缩的间隙鼓励一般吻他,轻柔地耳语情话。
白汝栀痛得这般剧烈,不可能只是动了胎气。更像是被人强行催动产程,处心积虑要他提前生产,联想众臣此刻无缘无故汇聚于此,白汝念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
耳畔呻吟声凄厉痛楚。
白汝栀一向在他跟前隐忍,以往生产也从未如此。
晋楠若咬紧了牙,抑制住想要将豫王的尸身千刀万剐的冲动,埋头在白汝栀紧绷汗湿的脖颈间落下一吻。
而后揽紧白汝栀的腰小心地将他放平,动作麻利地从殿中龙床之下翻出那个他提前备好的药箱,里面干净的衣袍、药品一应俱全。
这些年二人缱绻相爱,诞育子嗣,这些准备工作他已经很熟练了。
“楠若……呃……楠……”
“我在。”
晋楠若很快带着药箱回到白汝栀身边,托起人稳稳抱入怀里。
白汝栀当即就揪紧了他的衣袍,痛得冷汗涔涔,喘息连连,回到他怀里似乎才好受一些,惊惧激痛的分娩中对爱人的拥抱无比依恋。
“会没事的,我在呢。”
晋楠若在他眉心印下一个安定的吻,感受到白汝栀的呼吸和身体的痉挛都有所减缓。
揽着君王后腰的手臂沉稳有力,晋楠若将手贴放到他怀胎将产的肚子上,顺着上腹平坦的轮廓慢慢抚至浑圆凸起的腹底,一遍一遍重复。
白汝栀额发湿透了,寝衣紧黏在肌体之上,勾出肚腹有些骇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