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阮绪哭够了再次坐起身来,抬头望着窗棂外的苍天:“别以为我看到了阿霖死前的惨痛就会退缩,我偏不,我一定要让他平安活下来!”
是啊,魔怔也好,执拗也罢,他在这人世间蹉跎了近千年,却只有短短二十载是幸福快乐的,他为了他的幸福,偏执一些又有何不可呢?
虚空中似乎传来一声轻叹,若有似无,清风撩起阮绪额前的发丝,他并没有听到那叹息。
……阮绪又一次使用了时光回溯的禁术,但还是失败了。
整整三次,三次他都看着爱人死在了面前,无能为力……
再次回到经阁顶层,阮绪坐在尚未画出法阵的地板中央,心中绝望……不行,不能放弃,再、再试一次,这次一定可以!
阮绪又一次要启动禁术,结果还未画出第一笔,天降雷劫,将他击倒在地,脑中的回溯法阵顷刻全无,他想不起那法阵的轮廓了!
他跌跌撞撞地去翻找那破烂竹简,竹简上的字迹难以辨认,毫无清晰可言……
“啊!——……”阮绪抱着头嘶吼一声,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阿霖,阿霖再也回不来了……
他无法再穿回过去,无法拯救他的阿霖……
天道给他开了便捷,与他三次,但天道无情,事实不容更改……至此,阮绪一夜白头。
外面天色渐渐转黑,然后又由黑转亮,在愈来愈亮的晨光中,枯坐的白衣仙人动了动胳膊,发丝从肩膀上倾泻而下,他才发现自己居然青丝变白发。
“……与君,共白首……”思索良久,阮绪才发现如此沙哑的声音竟是自己的。这个时候,他终于有白发了么……
天道难违,三次便捷已是垂怜。
阮绪终于听清了那叹息背后的声音——“莫要再执迷不悟,飞升上仙,方才是正道。”
“何为正道?”他听到自己在问。
“位列仙班。”对方答。
“我不需要……”自己是这样回的,然后,白衣仙人抬手结印,用了十成十的灵力拍在天灵盖上——自毁仙根……
——睁开眼时混乱的大战。
阮绪迷茫了片刻便开始寻人,竟然直接在混战中找到了墨霖,彼时墨霖身上沾上了不少魔族的血,似乎已经精疲力尽。
但看到他时却眼前一亮,“阿绪?!你怎么来啦?不是还未交接吗?”
阮绪一言不发,拉着他就往王城宫墙上去,墙下战火纷纷,倒是衬得此处安静极了。
“阿霖,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阮绪不由分手地抱住墨霖,摸着他的头,他的腰,他的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他的心跳。
两颗心靠得极近,跳动的声音逐渐趋于一致。
墨霖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回搂着他的腰,不断摸着他的头和背脊,轻柔地安抚,“怎么了阿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
时隔近千年,再一次被爱人拥抱,是阮绪想都不敢想的事,温柔的话语里全是对他的关心,言语中,皆是爱意。
阮绪鼻尖一酸,瞬间淌出泪,埋头在墨霖的肩上,声音哽咽,“你跟我走,跟我走阿霖,好不好?我们离开这里。”
墨霖最受不了他哭了,他一哭,他的心也跟着泛疼,“祖宗,别哭好不好,我们走,我们走,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啊。”
肩膀上很快湿了一大片,墨霖把阮绪从怀里捞出来,捧着他的脸,大颗大颗的泪砸在他的手上,抹了抹结果越抹越多。
墨霖只好低头轻轻吻掉阮绪的泪,嘴唇沾着湿意,又吻上他的唇瓣,安抚性的吻在彼此的唇瓣之间碾磨,并未探舌深入,却渐渐让阮绪平复下来。
见爱人平缓下来,墨霖环着他的腰,低头和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