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杯杯往下灌着酒。
“晨泽,”宋云钧往下拉了拉领带,“你说,俞楚喜欢我吗?”
“啊?”纪晨泽一愣,不知宋云钧何出此言,“俞楚的性格你不知道吗?他不喜欢你,还会怀你孩子?不得把你狗头拧掉,再把孩子打了。”
宋云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出来。
从前的俞楚当然不会,但现在的俞楚脆弱到只能依附他。只要宋云钧开口,俞楚什么都能做。只是委身于宋云钧又有什么要紧,在俞楚心中或许还不能报答他恩情的万一。
至于宝宝,不过是做爱的副产品。它出现之前,俞楚大概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轻易地怀孕。
如果他知道,还愿意怀孕吗?
宋云钧烦躁地用食指勾着领带往下扯,心想纪晨泽什么都不知道,还用从前的标准看待他和俞楚之间的关系。可俞楚的现状他又不可能告诉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只好顺着他道:“你说的对。”
说完宋云钧便沉默了下来,纪晨泽也随之沉默。他从宋云钧的语气中听出不对劲,但感情的事如人饮水,他也无从置喙。
一瓶威士忌已经见底,宋云钧随手拿起酒瓶,摇晃着站起来将酒瓶放在茶几上,转头对纪晨泽道:“很晚了。叫代驾回家还是在我家睡一晚?”
“在你家睡一晚吧。”纪晨泽打了个酒嗝,“也——也不用麻烦,找个干净点的毯子给我,在沙发上凑合一晚得了。”
宋云钧转身去找毛毯,即将踏入卧室门口的时候,纪晨泽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云钧,你原谅我了吗?”
“其实我早就想和你道歉了,只是一直没敢……云钧,当年我答应帮叶辛的时候,没想到他口中那个总欺负他的侄子会是你,也没想到你爷爷会直接把你送出国,甚至逼你写下遗嘱把财产留给他。如果我知道……”
“你和叶辛在一起了吗?”
突然转变的话题令纪晨泽猝不及防,好半天才回过神道:“没、没有。”
“你还喜欢他吗?”
纪晨泽苦笑一声,“他不喜欢我啊……”
“至少试试吧。你不说,或许他以为你也只是把他当朋友。”
“啊……”纪晨泽目瞪口呆看着宋云钧,“你现在是、是在鼓励我追求叶辛?”
宋云钧轻叹口气,“我和叶辛早就和解了,还要生你的气吗?”见纪晨泽还是一副愣愣的模样,又无奈道:“我去拿毯子,早点休息吧。”
取出毯子交给纪晨泽后,宋云钧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托酒精的福,他难得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纪晨泽已经离开上班,只留下沙发上凌乱的毯子。
宋云钧收好毯子,又检查了一遍昨天收拾好的行李便踏上了归程。
A国也在下雪。
宋云钧走出机场,纷飞的雪花扑面而来。他坐上车,抬起手看了眼手表。从机场回家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但只差半个小时就是第二天,不再是情人节。
车内没有开灯,只有车外偶然出现的光亮照亮宋云钧的脸,忽明忽暗间更显得他的神色莫测。直到一只手伸出拉下车帘,才彻底将窗外窥探的光线隔绝。
情人节过后的半个小时,宋云钧回到了庄园。
离开不到一周,他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一下车,宋云钧便迫不及待看向俞楚房间的位置,那里灯光明亮,主人似乎还没睡。
宋云钧皱了皱眉头,他特意告诉俞楚航班是今天下午才到达,就是不想俞楚熬夜,怎么现在灯却是亮着?俞楚又失眠了?
想到这种可能,宋云钧心中焦急起来,三步并两步冲上三楼,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放轻了脚步,掏出钥匙轻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