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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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五六月份,陶蓁来难觉寺分外勤快,因为元清会给她准备好新鲜多汁的果子,而作为回礼,她会给元清买许多香甜可口的糕点。
当然,这糕点有一半进了她自己的肚子。
元清和她认识的小男孩都不一样,他话不多,不会欺负别人,总是笑着听她说烦心事,比如下河摸鱼把衣服弄湿,让娘亲打了几下屁股,还有先生说她字写得像蚂蚁乱窜,让她在同窗面前丢脸。
陶蓁说得渴了,元清会及时给她递水,饿了就把糕点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给你买的,我不吃。”陶蓁偷偷咽掉口水,连连摆手。
口腹之欲也是贪欲的一种,元清不想过多沉迷,“一个人吃无趣,蓁蓁和我分着吃吧。”
朋友之间,分着吃东西很多见,陶蓁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一块接着一块,吃得不亦乐乎。
久而久之,陶蓁发现元清从不和她说自己的事,而她都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的老底都掀给元清了。
“元清,你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元清温和地给她斟了杯茶,笑道:“没有,听你说话,我就很开心了。”
陶蓁说话的时候,他的全部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她身上,身边的鬼怪好似突然噤声,他的世界难得宁静祥和,就像是从炼狱陡然重返人间,时光像是偷来般珍贵。
“你头上的戒疤痛吗?”陶蓁伸出手摸摸元清的圆脑袋。
“刚开始痛一些,现在没感觉了。”
看过之后,陶蓁馋虫又被勾起来,“元清,你的脑袋好像瓜子酥呀,圆圆的上面还洒南瓜籽。”
“你吃过吗?”她问。
元清摇头:“没有。”
“那下次我给你带。”
……………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陶蓁已经从一个八岁的小姑娘,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再过三个月,她就要及笄了,母亲说她每日疯跑,没有个姑娘家的样子,所以时常约束她出门。
但好在姐姐经常以求姻缘为理由去难觉寺,陶蓁每次都陪着她。
姐姐和她的心上人约在这里会面,陶蓁总会被支走,这时她就来找元清。
元清已经不是寺里最小的和尚了,他身后跟着些路都走不稳的小沙弥,此起彼伏地叫着师兄。
陶蓁见了笑得前仰后合,“元清,我觉得你像一只老母鸡,后面跟着许多小鸡。”
清隽的年轻僧人被她笑得面皮发红,把师弟们一个个抱到佛殿的蒲团上坐好,随后才来见她。
“元清,我给你带了好吃的。”陶蓁拎着纸包兴奋地说。
打开一看是绿豆糕,有的被压歪,有的则碎成了好几块,应当不是外面买来的。
元清看了看陶蓁期待的表情,捻起一块喂到嘴里,细细品味了一会儿,说:“好吃。”
“是吧,这是我亲手做的,我也觉得好吃,可我娘却说喇嗓子,又齁甜。”她一副精神抖擞,重拾信心的样子,接着爪子就去拿绿豆糕。
但纸包被元清立马包好收起来,她央求说:“给我吃一块。”
“不给,这是我的。”
陶蓁反问:“你不是说朋友之间,东西要分着吃吗?”
“这个不可以。”元清分外坚定,说不给就不给,郑重地把糕点放在柜子里,随后灌了三盏茶。
陶蓁自不会注意这些,她撇撇嘴嫌元清小气,随后一脸疑惑,神神秘秘地问:“元清,你知道男人和女人为什么要嘴对嘴吗?”
这事显然不该问一个和尚,但陶蓁浑然不觉,她上次不小心碰见姐姐和陈哥哥嘴对嘴互相啃,问姐姐她又不肯说,只说不能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