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依旧是笑：“晚十分钟而已。”
不待养母在说话，他又不紧不慢地拿出皮夹，捻出一张支票，平静道：“重买飞机票，二十万够吗？”
养母等人脸上闪过近似惶恐的神色，紧紧捏着行李，半步也不敢往前走。
楼道尽头传出人声，太阳升起，居民楼身后透出红晕。
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孩子下楼，起初有说有笑，一出来看见几人诡异对峙的场景，都闭了嘴，快步走开，还时不时回头看几眼。
总裁靠车，低头，摘下眼镜缓缓擦拭：“行，我知道了。”
养父嘴唇颤动几下，忍不住想喊他的名字，但总裁向他们走过来，缓缓抬起手。
养父的双腿没出息地打起哆嗦。
支票由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塞进养母口袋里。
“阿清......”养母求饶般喊他。
总裁宽和道：“拿着吧，路上买点吃的。”
而后，他真的没有再要求什么，驱车走人，干脆利落。
回到家，他用力扯了两下领结，打电话给最亲近的下属，想约对方出来喝酒。
对方电话里传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声音。
“总裁，今天是休息日。”下属委婉道。
总裁面无表情挂断电话。
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像只阴影下的孤魂野鬼。
他提起拳头，猛然砸碎那张阴沉的面孔。
镜子发出巨响，碎得满地都是，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紧接着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先是牙杯牙刷、热水壶，再是昂贵的花瓶、水晶雕塑、室内花盆、闹钟、遥控器、烟灰缸......他看到什么，就抓起来往墙上砸，屋里很快满地狼藉。
尖锐的碎裂声充斥耳膜，有种活着的疼痛感。
总裁微微喘气，仍觉得不痛快，踢开满地碎片，拉开酒柜，仰起头，高度洋酒吨吨往嘴里灌。
酒精烧尽了胸口烦闷，他昏昏沉沉，歪倒在沙发，误触手机，屏幕亮了。
屏幕上，男神穿着校服，头发凌乱，青春洋溢地露出笑容。
总裁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起身，艰难地爬到书房，路上被碎片划了好几道口子也没管。
他重新来到了全息游戏，找到那个小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