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即锦染一跺脚,完了,无又得上街捡个年轻瞎子回来让他养着。
阿尧揉揉手臂,站起来,“四阿祖,怎么回事,师父他这是怎么了?”
“唉,再这样下去,九旋迟早要我来接手。”墨即锦染没有回答阿尧,自己喃喃自语。
都已经八年了,怎么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隔三差五就要去找一回……
妙手青收摊拄拐回家时,时常有一群孩童围着他叫,“跛脚瞎,跛脚瞎……”
瞎子并不在意,憨憨笑着,拐杖敲击着地面顺着回家的路走,一般再走一段路,孩童们就会觉他无趣,渐渐散去了。可这几天,嘲笑他的孩童们都不知哪里去了,没听见熟悉的声音,妙手青有些疑惑,在路上停了一会儿,回头想找到孩童们存在的感觉,却察觉异样,总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
跟踪一个残废能有什么好处呢?妙手青想不到,所以不可能有人跟着他,只能是他疑神疑鬼了。
妙手青这个名字是渔村里的人取得,因为经常雕一些木头小像和玩具到街上去卖,又常穿一身绿衣而得来,渔村里的人少见这样的东西,而且多存着对妙手青的照拂而买的,妙手青自己也种地,还有乡里接济,温饱不成问题。
到家放下东西,妙手青烧水打算沐浴,他一切都行动都靠触感和多年习惯来进行,热水到了五桶,妙手青一探沐浴的木桶,一惊,水已经满了,可往常至少要八捅水才足够。
他断定,家中一定进了人,窃贼?可这家徒四壁有什么可偷的,或者其他什么人,可目的是什么,妙手青想不到这里有什么值得别人眷恋的东西。反正加水是帮他,不是害他的,管他目的是什么呢,他除了一条命,还有什么能失去的嘛?就算要命,他这个瞎眼的跛子也决计跑不掉。
于是妙手青安心沐浴更衣,早早就寝,来到床榻之前,突然感觉到有别人的气息,伸手一挥,却又什么都摸不到。妙手青的鼻子是很灵,细微的味道都闻得见,可现在他闻不到味道,只是仿佛听到了有人在他身边呼吸,但一摸有什么都没有,那么近的距离,一般人不可能立马躲得开的。
妙手青现在也不知,要相信自己的鼻子,还是自己的耳朵了,又忽的一挥,还是什么都没有,动作过大险些自己摔了,还好直接坐到了床榻上。
今天实在奇怪得很,许是那些孩童联合好了起来捉弄他也说不定,反正这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睡吧,明日就好了。
无见妙手青躺在榻上,靠近,见妙手青没有反应才坐下来,谁知妙手青是装睡,立马动身要躲避,被无用力点住了睡穴,下一刻妙手青软倒在无的怀里。
醒着的人和睡着的人呼吸韵律不同,对于无这般习武之人,应当是极易察觉妙手青的把戏,但对着失而复得的楚曜,无确实一瞬丧失身为刺客的一些警觉,一心只想验证眼前这个人称妙手青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楚曜。
妙手青的眼部缠着白纱布,用线将纱布缝紧固定,外面再系了一条青色的粗麻蒙眼布,在脑后垂下来一段细带,两重布保护了双目的位置。左手确实是断的,套上了木雕的手掌固定,是微握姿势,而且木材质极轻,只能卡着一些轻巧的东西提起,所以无刚刚不忍妙手青用一只手来回取水倒水。
无解开妙手青的衣带,褪下他的亵裤,轻轻掰开腿,一个如祥云图纹的朱红胎记赫然印在左腿内侧,和楚曜的一模一样。无伸手揉搓,这是皮肉里显出来的颜色,绝不是假的,怀里人弹动了一下,这样的力道并不舒服,让妙手青的大腿肉微颤。他想醒来,但是受了穴道的抑制醒不过来,并且意识越来越沉。
全都一模一样,甚至连伤势都对上了,错不了,这一定是楚曜。可当年楚曜的尸身他也是真切抱在怀里的,冰冷彻骨,毫无生机,和现在的姿势相同,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