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的时候,我作为兼职食堂打饭小哥,同事喊得最多的就是“刘龙,给我我多打点!”
“刘龙,别这么小气吗?下次我多画点你喜欢的本子送你好了。”“刘龙,你的帕多森又严重了啊,咋不去医院看看呢。”
每次我都给他盛最多的饭菜,把他养的白白胖胖,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的!
可是尽管他记得我,却没有叫我的名字,对我的态度也像陌生人,甚至只有最开始,当我用道具进入的他的时候他会羞耻,会想逃,后来竟也习惯了。
可恶的W公司,江的灵魂、江的自尊就快要消失了啊。
我实在是等不了了。
于是我制造了我和他独处的机会,与他相认。
“你还认识我么?”我看着他。
他虽然一丝不挂,却没有半点羞耻心,面无表情道:“刘龙。”
我:“!!!”
果然,他是知道我的。
“江,我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救你,我已经身患绝症,时日不多了,我想在我死之前带你离开这里,我……我不求你也爱我,与我一生一世,我只愿你自由,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好。”
他的眉头一皱,但依然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逃跑的机会,终于让我等到了,下一批调教师上岛,我们就偷偷混入飞机,一起离开吧,我们两都是全世界顶尖的杀手,制服飞机上的人不成问题的——”
“我拒绝。”他冷冷的打断我。
“为什么!”我几乎歇斯底里,我拼尽全力、甚至不惜把身体搞坏就为了想带他逃离,他为什么不答应!
“你是不是担心会失败,没关系的,我来的时候偷偷藏了不少杀手公司的微型高科技武器,杀死一飞机的人不成问题的。”
他还是没说话。
“你担心没人开飞机?不用担心,我已经玩模拟机长这个游戏快一年了,已经成为全服第一了,没人比我更懂开飞机,我是认真的!”
许久,他终于开口:“就这样,不好吗?”
我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是说你想成为奴隶,没有自尊,没有自由,成日做个有钱人的玩物,你觉得这样很好吗?你脑子是秀逗了吗?”
我以为他要回我他不爱我亦或是他经过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以W公司的手段就算逃出去了也会被抓回来,又或者他在这里被训怕了已经没有勇气了,可是他却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刘龙,自由的感觉,你在外面的世界感受过么?”
我被问愣住了。
江继续道:“我已经看透了,外面和这里没有自由,成为杀手就是自由的吗?成为乞讨者是自由的吗?还是说成为一个白领打工人是自由的?除了掌握话语权的有钱人和权力在位者,作为平民的我们都不是自由的。我们努力通过劳动获取的东西不是一定属于自己的,会被毫无办法的失去,一场小小的自然灾害都会是我们失去表面的自由,深层次的自由更是没有。
杀手的日子和禁锢也没什么两样,危及生命的工作压力、领导的工作布置、绩效评比,太多了,我们都是被命运裹挟着的人。
你好好想一想,你心中的自由是什么样的,是真的自由吗?还是一种关在笼子里的自由活动?拼了命也只是换来投食,只是能够活下去。
你看看外面卷成什么样了?为了成为一名杀手,每天都要辛苦的锻炼,任务的时候连饭也没空吃,生病了也没时间去医院,随时提防仇家索命,公司的剥削,一眼望到头的人生,哦对了,还要担心老了战斗力下降被辞退,工资扣完五险一金也没剩多少,工作年限不够的话养老金都领不到,说不定都活不到法定退休的年纪,一身的伤病一辈子都在用年轻时挣得那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