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太傅来到床前,几乎是不可置信,“陛下,您怎的……”
他早已赋闲在家,不问俗事,上回没有见到皇帝,因此更是大惊失色。
“先生看着倒比朕还年轻些。”皇帝笑道,丽太傅当年当过皇子的老师,叫一声先生无错。
“老臣从未想过,陛下竟会走得比老臣还早。”
“世事无常。”
老人的脸别开,不愿再直视床上的人。
“陛下,人都来齐了,一共六十二位。”
“梓童和霁儿呢?”
“在内间,老奴带皇后和皇子过来。”
不一会儿,衣衫庄重的妇人走进了屋子,她怀中一个襁褓,裹得严实,隐隐能看见里面挥舞的手臂。
皇后行礼,“参见陛下。”
“梓童快起来,坐吧。”
“嗯。”
皇后应了一声,几息后才站起来,发髻上的朱钗随之摇曳。
皇帝看了妇人许久,才道:“刘喜,宣旨吧。”
刘喜拿出圣旨,高高举起,确保众人都瞧见了,这才展开,深吸一口气念出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他的声音尖又细,一开始念出口时带着细微的颤音,后面稳起来,越发高亮,声音清晰地传到最远的一位臣子的耳边。
“二十二皇子赐名容敐,朕死后即刻继位,念时年尚小,兹令容琤为摄政王,代理朝政,赐玉玺,与镇北大将军同掌虎符,待容敐成年归还,三公、六部辅理之。”
皇后抱着霁儿,不,容敐跪下来,“谢陛下,臣妾代二十二皇子领旨。”
杭文曜下跪,“臣接旨。”
容琤也跪下来,伸手接过圣旨,那圣旨被他攥紧,掌背浮现青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