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使劲,沈琬毫不费力地就将胳膊从他的手中抽走。
“有何贵干?”她问。
五月的林间还是有些阴凉的,这一路皆是茂盛的树林,此刻日头从密密匝匝的树叶间隙洒下来, 一络一络地笼在了沈琬周身,像在她随意挽起来的乌黑发髻上洒下了一层细密又极淡的金箔,她的脸掩在天水碧的薄纱之下,朦朦胧胧的,如山鬼一般。
慕容樾的呼吸不由一滞,竟是大气都不敢出。
她面有不豫之色,慕容樾便解释道:“我知道你是生气我饶了章如寄……”
“没有,”沈琬冷冷打断了他,“我早就忘了这件事了,眼下只想赶紧回到太后身边。”
“沈琬,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我也是王爷救出来的,王爷自然想饶了谁就饶了谁。”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她们留在半路,一直在驿站等到我们回来之后才一同过去?”
沈琬一愣:“为什么?”
慕容樾叹了口气,沈琬算是聪敏机警之人,此番怕是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大,这才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明白。
“我与太后说的是前来接应郡主和你,若反而丢下她们两个回去见太后,我却独自去宫里救你,太后和慕容胤会这么想?”
这回沈琬一下子语塞,眼睛瞪了瞪,没有再说话,
“将她们留在半路,等救出你之后再一起前往,太后他们自然不疑有他,只会以为不过是你们多带了个章如寄出来而已。”
他不再说下去,沈琬低下头,已然明白了慕容樾的意思。
若不放过章如寄,在太后和慕容胤面前把章如寄的所作所为揭发出来,必然会牵扯到后面慕容樾只身犯险来救她,慕容樾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去救她?这就根本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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