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醒时看着头顶花纹繁复布料华美的八宝拔步床帐顶,愣了两秒,差点从床上滚到床底。
她先是惊恐地查看自己堪称整洁的衣裳,再查看堪称整洁的床被,最后摸摸身侧的床铺,没有温度没人睡过,她心下稍稍安定。
然而一转头,乍一眼看到贵妃榻上,已经悠哉地在翻书册的,不知道坐了多久的燕纵时,蚱蜢一样跳起来。
昨天的记忆在脑海重现,她首先想到的不是三杯酒,也不是日行一善,而是在书局里骤然入目的狗血话本。
——师徒关系,高危!
明心刚平静的小心脏又狂跳起来,她指着自己又指着床铺,精神崩溃地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捏着脖子上挂着的混元天珠,十分谨慎地后退小半步。
她可能已经死了,正在贷款呼吸。
她断片儿,记忆里只留存了自己跟小姐妹们喝酒的场面,然后她就做了一个美梦。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燕纵面前。
燕纵手上的书册缓缓一合,清冽的声音给出解释:“你昨晚梦游了。”
“为什么我会梦游,”明心心态大崩。“不是,你为什么不关门……”
崩溃到一半,忽地,明心回想起自己昨夜的半片梦境,悠扬的笛声仿佛催命符一般让她警惕心神:“那……那我做什么奇怪的事了?”
比如……占便宜。
燕纵没说话,两人就这么瞪着眼看着。
清晨阳光从窗台洒进来,空青色的宽袍迤逦几乎盖住锦绣堆砌的贵妃榻,薄光照出燕纵眼下的青乌,他看起来很疲惫,长年的气血亏损让他看起来像是要化在光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