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时候,她还像一条没鳃的鱼一样在修真界艰难求生,而那一年,恰好是燕纵问心劫求卦求到衍天宗的那年。
燕纵的那副卦象不为外人道,但明心却知道卦的内容,她知道燕纵就是双星卦里的那颗暗星。那卦卜完,她爹病了三个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她,神情悲戚地说一定会治好她的病,让她好好的长命百岁。
在修真界,长命百岁不是什么好词儿。
但这词却很合适明心,因为,她最长也就一百来岁。
“后来呢?”
“后来我就把这个事忘了。”
卫煦:“……”
明心丢开手里抄经的笔,恶狠狠地继续道:“长大了我再一看燕纵,这才想起来有这么些事,可叫我气到了。”
卫煦:“……但是,他可是你哥哥要并肩作战的手足,你这一闹,他倒低了那燕纵一头,亏大发了。”
明心:“……”
*
明心,一个哥哥人养大的病秧苗。
在她病得要死到病得不那么想死的里程碑式人生里,明雩可谓是呕心沥血,就差把她装进口袋里,到哪儿都细心养着了。
就这谁能让明雩受委屈,明心头一个就不答应,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行。
于是抄完经的第二天,她带着自己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笔书,跳进她哥的寝屋。来就学的外门弟子众多,衍天宗宗内专门辟了一块地建房舍,单人单间,明雩以身表率,也住在里头。
那日没有早课,大班学子练剑的练剑,比武的比武,闹得比菜市场还喧嚣。明心进屋的时候,明雩正忧卒地喝养生茶,一眼看见明心,头又疼起来,手里的茶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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