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下一慌,又忙不迭地要跟来。如此这般,大家又等了他半晌,才得以成行。
然而人虽出来了,他却一路都紧张非常。同行者众,尽是京里的世家门阀。
他战战兢兢地坐在车内,总觉得这些人里藏着不怀好意之辈,正满心眼盘算着要怎么害他。
凌萧骑着马,走在马车旁。檀荇每隔一会儿就要探出头来,看看他还在不在。
凌萧见他实在可怜,便安慰了几句,又问他要不要出来骑马。
檀荇看了看湛蓝的天幕,似是也有些心动,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摇头拒绝了。凌萧心下暗暗叹了口气,也不强求,便由着他去了。
车队在晚间才至月西别院,皇上设了小宴,就在月西江畔的羡鱼台。
因非在宫内,规矩礼数便少了很多,加之山庄的确凉爽,土生土长的元京人也被这一场高温烤得够呛,来到这绿树成荫,水汽沁凉之处,面上都带着少见的轻松与欢愉。
檀荇说什么也不肯赴宴,凌萧便与沈青阮搭伴前来,一踏上羡鱼台,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人对视一眼,皆有些惊奇。那道身影后面还跟着一人,正是东陵来使寒氏月。他看到凌沈二人,便大步走了过来。
凌萧与他见了礼,沈青阮向不远处看了一眼,道:“陆姑娘怎么在这儿?是受你之邀?”
寒氏月也回头看了一眼,道:“是我与师兄一道请陆姑娘来的。陆姑娘高才,师兄之前见过一面,赞不绝口。恰逢皇上大庆千觞节,就随口邀她同来。”
沈青阮点了点头,那厢陆灵雪也看到了他们,向他们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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