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锵」地往地上一顿,如十二尊黑塔般,分列道路两旁。
吕信州也在两位近卫的护持下下到岸上,在四周百姓的山呼声中缓缓前行,接着拾级而上,竟是进了紫云阁中来。
“哎,吕大人往咱们这儿来了!”阿贺叫道。
杜横塘抚须一笑,道:“他不是来咱们这儿,是要到最上面的沧浪台去。紫云阁上是个观景台,能俯瞰全湾。每年开海市,节度使都是坐在那里与民同庆的。”
“正是……”福老也跟着呵呵一笑,又道,“今日破雾开市,紫云阁清楼,闲杂人等一律回避,非身份贵重,受邀观礼之人不得入内。咱们几个还是托了杜老的福,才能在此绝佳之地一观盛景啊!”
杜横塘忙抬手道:“哎哟,这话可就太见外了!海市大开,家人朋友一块聚一聚而已……”
说着,他当先站起身来。其余人等会意,也一同起身向外走去,立在雅室门口,对徐徐而上的一行人抱拳恭礼。
二楼共有六间雅室,每间门口都如观海亭前一般立了七八号人。偌大的廊阁,在几十人的簇拥下也显得有些局促了。
阿贺人小身量矮,站在一排五大三粗的大老爷身后,急得直踮脚。
纪麟站在门边,见状便对他招了招手,然后向后缩了缩身子,将身前的位置让给了他。
须臾功夫,就见一行人顺着雕花廊柱走了过来。首当其冲便是那位皮相清俊,眼底含波的节度使。
但这人貌虽儒雅,举止也甚是温柔得体,却不知为何,总在一些不经意的动作间透出清冷矜贵之气,让人心生好感,却又不敢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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