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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妇正倚着床头,借着昏黄的烛火做着绣活。
大概烛火实在太暗,她又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手上的线穿了几次都穿不过针鼻儿。
她拿舌尖抿了抿,又试了一次,还是不成。大概是有些懊恼,她负气似的重重一哼。接着,却又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
大门「吱呀」一声,有人进来了。老妇抬头一看,忙把手中的针线往枕头下面塞。但还是晚了一步,来人显然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动作,脚步顿时急了起来。
“娘,说过多少次了,咱们不缺银钱,用不着你做针线贴补。”来人嗔怪着,在烛火下现出了身形。
凌萧定睛一看,正是那柳广不错。
只不过,他不知为何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一头飘逸的秀发也在头顶束了起来。
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露出的手腕上还有一个新鲜的,被火灼伤的红印。
“呵呵……为娘知道,你是个好样的,小小年纪就撑起家业,和你爹不一样。”老妇换上一脸和煦的笑,目光温柔地望着他。
“娘就是躺了这么些日子,身上闲得发慌,总想着干点什么。这才把这多年前的绣样拿出来,多少打发打发辰光。”
“娘……”柳广坐到老妇的床边,将药碗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嗔怪道,“你总说这些来骗我。孩儿如何不知,你是怕我辛苦,想做些针线补贴家用。”
“可是娘,孩儿并不辛苦。孩儿与弛虞家交好,他家二公子对孩儿很是信重,有什么好事都第一个想到孩儿。”
“还有那续命的养仙丹,人家也每日一颗地供着,分文不取。孩儿最多就是赚些日常的家用,又有什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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