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都开玩笑,说别看表哥人长高了不少,其实心里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赵菁芜说着说着,掩唇笑了起来。
凌萧也微微一笑,又想起方被钱嬷嬷一句话勾起的回忆,一股暖流流过心口。
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在他的心头升起,就好像一道阳光突然照进了幽暗的峡谷,又好像是某个极其珍贵的东西被他遗失已久,却又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出现在他眼前。
失而复得,不胜欣喜。
激荡的情绪占据着他的心神,再次回归清明,二人已经行到一道岔路口处。赵菁芜引着他向右一转,转向了与沈氏主院相反的方向。
穿林过园,拂开遮目的花枝,眼前渐渐现出了一座精致的院落。虽比主院面积小些,但却已经抵得上京中一座寻常的宅邸。
“公子请随我来。”行到大门外,赵菁芜回身示意了一下,又打头走了进去。
从外面看规制,凌萧本以为里面会是几进大院子,就像将军府那般。但进去以后才发现,触目所及先看不见屋宇,而是一个占地颇广的园子。
园子中央是一个水塘,里面碧玉接天,荷叶田田,上面堆满了盛放的荷花。大片大片的红粉颜色,在阴沉的天幕下慷慨地馈赠着赏心悦目的鲜妍。
“也不知是沈氏哪一位先祖如此钟爱荷花,竟然异想天开,在这料峭山峰上开石造池。”见他驻足观赏,赵菁芜也停了下来,“不过也多亏了昔日奢靡,否则哪来今日眼前美景呢?”
忽然想起莲舟离别那晚,他与沈青阮从小舟上下来,望见渡头上挤挤挨挨的花苞,沈青阮还有些遗憾未见到满池荷花绽放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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