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个人又像是鬼上身一般,僵硬起来。
高亢而尖利的声音从她老迈干瘪的胸腔中爆发出来,她重复喊了三四遍,整个人仿佛被这八个字点彻底燃了。
枯萎的双颊重新泛起了润泽的红光,她高高抬起一只脚,双手有力地摆动了一下,仿佛看不见满室高悬的画卷,大步径直向前走去。
“啪啪啪……”画卷的绢布颇为厚实,纷纷打在她脸上,又被她甩到身后,像倒吊尸林一般在半空中悬荡。
她雄赳赳气昂昂,一路行到床边,伸手拿起银瓶,往下一倒,里面竟然掉出来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
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凌萧呆呆地望着她,还没把她的动作消化理解,下一瞬钱嬷嬷已经机械地将匕首拿了起来,猛地一拔,利刃伴随着凛冽寒光霍然出鞘。
她将刀鞘往地上一扔,抬手在锋刃上试了试,似乎很是满意。接着她转过身,手持匕首,向着凌萧大步走来。
凌萧眼前已经时花时明,朦胧间只觉得室内仿佛下起了大雪。
百余幅悬在半空的画卷都是雪片,大如席,冷如铁,洋洋洒洒,落在他的肩头。片羽般柔弱,却仿佛有千钧重,压得他站立不稳,直想往地上倒。
不,不可以……他在心中对自己道。抬头一看,就见钱嬷嬷手持凶器,已经走到了近前。
“不……”他喃喃道了一句,艰难地移动步子,向反方向逃去。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脚步却仅仅挪开了半尺。
而钱嬷嬷却是大步流星,鬓发花白的头颅如同钢铁一般撞开挡路的画卷,转眼就到了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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