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不信任本官?”
“哈,大人这话问得也有些天真了吧?”钟祈之轻轻一笑,反将了他一军,“在下与大人素未谋面,性子人品一概不知,又何来信任一说?说到底,咱们都是殿下手下的人,听他号令行事,私下里的交情不要也罢,省得被殿下知道了,还要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在下一向只听殿下的示下,便是殿下不便露面,也会派专人与在下联系。方才在下出于礼节,对大人恭敬有加,可并不意味着就真的会听凭大人差遣。
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事,一步踏错,在下便即万劫不复。因此,除非大人有殿下的手书或是信物。否则,在下怕是要让大人失望了。”
说完,他再不看沈重山,垂眸静坐于席上,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正气凛然,宁死不屈的模样。
可沈重山却似根本没把他放进眼里,见状轻蔑一笑,悠然道:“所以说,我最讨厌聪明人。尤其是,自作聪明的人。”
闻言,钟祈之双瞳猛然一缩。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沈重山好整以暇地乜着他,“难道公子能因此就说那将军不是忠臣吗?”
“你……”钟祈之猛地抬眼,惊疑不定地盯着他,心念急转间忽然醒悟到了什么,双腿一动,竟然下意识就要往外逃。
沈重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却毫不在意,甚至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道:“殿下派给咱们的任务想来差不多,本官这边阻力重重,公子那厢大概也不好过。眼看着七月初七迫在眉睫,再不想些别的办法,难不成要坐以待毙,等着殿下的棍棒落到自己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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