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祈之被他扯着一只手,满屋子绕着寒氏月打转,正憋不住要发火,却听赵菁芜一声惊呼:“跳得发髻都散了……哎哟,我的耳坠子呢?”
说着,她摸着空荡荡的左耳垂,满地找了起来。
“一只耳坠而已,不找了。”寒氏月拉住了她,“光线太暗,地上又都是杂物,小心莫要磕碰了。来,我给你把发髻拢一拢。”
赵菁芜脸上本有些焦急,闻言却停了手,一抬头,猛地怔住了。
“你……你笑了。”她迟疑道,“你不是不能笑的吗?往年只在千觞节上才能见一见你的笑脸。”
“哈哈哈……”许是听她言语可爱,寒氏月笑得更加欢畅了,“谁说我不能笑的?笑与不笑皆是我本心自愿,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便不笑。今日心中欢快,便笑一笑。这种事,哪有什么规矩呢?”
“可你修的不是……”不知为何,赵菁芜忽然有些激动,双目中甚至隐隐泛起了泪花。
见状,寒氏月轻叹了一声,似是有些歉然,低头望着她,柔声道:“心志不可改,但人非草木,总有喜怒哀乐。先前我不懂,但近来经过一些事情,心中倒是比原来放得开一些了。
希望芜儿也能如我一般,放宽自己的心怀,舍弃一朝一夕的欲求,去追求更高远,更广博的世界。”“寒哥哥……”赵菁芜怔怔地唤了一声。
“好了……”寒氏月却猛地打住了话头,将她拉到一旁,道,“坐下,你如今长高了,站着使力不方便。”
钟祈之见赵菁芜方才有些焦急,想着这耳坠可能是她喜爱之物,便甩开了湛卢,猫着腰在地上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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