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于你,如何?”
皇帝虽然这么问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此时,大家各有各的心思。
有羡慕的,有感慨的,自然也有嗤之以鼻,不以为然的,可不论心中如何想,算盘又如何打,每个人的脸上,无一不挂出了一副普天同庆的表情。
怎么可能拒绝呢?
虽然刚被册封为“北骥将军”,已经算是破格的封赏了,但与赐婚公主相比,那却还是不够看的。
毕竟“北骥将军”在靖朝的官制中属偏将军,虽官至二品,有府邸俸禄,却无兵权也不能庇荫子孙,就算陈予生还年轻,可看这形势,靖朝短时间内要在发生战事的机率极低,可以说在十年内,这头衔已经顶天了。
没有人觉得陈予生会拒绝,包括惠帝在内。
可谁也没想到,陈予生跪下,就在众人都以为他是要谢恩时,却听得男人用浑厚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楚道。
“承蒙公主与皇上厚爱,可微臣已心有所属,甚至立下毒誓,非卿不娶。”陈予生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殿中.震的人耳膜发疼。“故,微臣斗胆,想用黄金万两,向皇上求一封赐婚圣旨!”
整个殿中鸦雀无声。
宝珠公主脸色苍白,皇帝天颜发青,筋脉突起,可想而知,已是怒极。
“陈予生,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予生的身体伏的更低了,言词间却无半分犹豫。
“微臣十分明白,只求皇上成全。”
“成全?好,好一个成全。”皇帝气到嗓子都哑了,一双眼睛就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下方不识抬举的男人。“既然如此,你且说说,你心悦谁?”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既是惟恐一不留神遭受池鱼之殃,也是好奇究竟是哪家的姑娘能让这新封的“北骥将军”甘冒杀头的危险也要堂堂正正的求娶。
皇帝见状,双目一瞇。
“陈予生,朕再问你一次,你心悦谁?”
陈予生的背脊微微颤抖,可抬起头来的动作,却是十分的坚定利落。
“微臣,心悦正远侯府的二姑娘,慕菀!”
“求皇上赐婚!”
“匡当”一声。
酒杯破裂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撕裂了平静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