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矛盾的,一面拼命告诉自己一切都是短暂的美梦、醒来后便一无所有,一面又理所当然享受着他的好,不断往下深陷, 甚至贪婪地想要索取更多, 更久。
感觉快要被撕裂。
即便被撕裂,两截破碎的身体依旧不能和解。
可惜, 祁温贤并没有会意, 见辛歌迟迟不说话,他便开始专心研究高昱发过来的接亲路线和宾客名单, 宛如在看一份非常正式的合同,态度严谨地分析着明天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可一向散漫洒脱的高家少爷却不以为意, 弹语音说着“只要把新娘抢出来就好了”之类的任性话。
始终没能听到想要的答案。
辛歌又丧气,又不甘。
眸子动了动,她主动挽住身边人的手臂,佯装为了看聊天记录而贴近他的胸膛,冷不防又拱了他一下:“祁温贤,你帮高昱操办这一场,该不会是为了提前熟悉婚礼流程、好安排自己以后的婚礼吧?说起来,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啊?”
她承认自己存着点儿坏心思,这话问的曲曲折折山路十八弯,但凡对方还对结婚的事有念想,一定会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然而,男人只是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很含蓄地揭穿她:“……不要在恋爱期间让我对未来产生毫无意义的期待,好吗?”
辛歌哽住,这是她自己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眼下,却成了他来搪塞自己的武器。
还有啊……
那么长一句话,他是怎么记住的?
朗读并背诵全文了吗?
眼见女朋友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差,深谙给一鞭子再给一颗糖的男人微微扬起唇角,俯身在她额头中央印了个晚安吻:“高昱那家伙不靠谱,我明天很早就要起床去盯着他了,怕是会打扰到你,今晚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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