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食不知味,吃得不多。
阮颂躺在床上,脸色好生凄惨,黄小善想起亲妈去世的前一天晚上,情况跟今天差不多,也是白天笑嘻嘻,晚
上惨兮兮。
她又爬上床钻进被褥,和他躺在一起,心里埋怨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给她听,干吗非要虐待自己的身体。
我每天都嫌自己活不够,你是嫌自己活够了。
黄小善眼眶发涩,鼻头发酸,眨眨眼,从眼缝里眨出眼泪。
她搂着阮颂睡着了,却也没睡多踏实,迷迷糊糊中脸上传来阵阵瘙痒,她挠了又挠,瘙痒不但不退还愈演愈
烈,迫使她睁开眼。
一颗脑袋悬在她的脸颊上方,她不确定地问:“阮阮?”
“阿善,你醒了。”阮颂脸上有疲态,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虚弱的弧度,在她的鼻尖上落下一吻。
他的唇瓣落在鼻尖上干干的、凉凉的,黄小善彻底清醒,跟她一起清醒的还有她的怒火,“什么叫‘你醒
了’,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我中午从这张床下去前你还睡得很香,下午放学回来你就剩半条命了,把我吓个半
死!你干脆也带走我半条命算了!”她嘴上喷火,手上轻轻搂住阮颂的双肩,慢慢扶他靠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