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再大声点,让大家都听见,让我在这条
街坊里混不下去。”等他老实了才放开他的嘴,往衣服上擦擦手。
祖仁也又呸又擦嘴。
烧鹅端上来了,黄小善夹一块中间的送进祖仁碗里,边看他吃边给自己正名:“你还不了解我?我哪里会去做
什么二奶,我是搬去跟男朋友住了。”跟一群男朋友住。
祖仁推推眼镜,问:“你男朋友是两年前住在你家的那个外国男人吗?”
“可不就是他。”
祖仁上上下下打量黄小善,见她一身名牌,戴着钻石三件套(耳环项链戒指),头发滑不溜丢还反光,浑身散
发着二奶的气息。
他“火热”的目光叫黄小善悚然一惊,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你干吗那么看我,一年多没见再见到我是不是就
爱上我了!我告诉你,我就是找阿猫阿狗当男朋友也不会找基佬!”不就是被基佬坑过一次,有必要草木皆兵?
祖仁无视她的表演,同样把她拉到嘴边小声问:“小善姐,你说实话,你其实是给那个外国男人当情妇的
吧。”
黄小善赏了他一记爆栗。
菜都上齐后祖仁打开两罐啤酒,黄小善拿一罐与他对碰,仰头灌了一大口,酣畅地哈气,夹起烧鹅痛快地吃起
来,“你要打工的话就去找小南,他‘离骚’开分店了,很忙,你去找他让他给你开高薪。”
祖仁又扭捏起来:“他开的是那种店,我去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还跟钱过不去?”
“那我再看看吧。”
两个老邻居在小店里吃吃喝喝,不知不觉桌上的啤酒罐就两个变四个,四个变六个,黄小善酒酣耳热之际两手
夹在大腿里,愁眉苦脸说:“你们基佬做人怎么能那么坏!”
“啊?”祖仁听得莫名其妙。
黄小善拍着胸口又说:“我对他那么好,他没有变直一点点就算了,还敢玷污我的男人!”
“小善姐,”祖仁推推她,“你喝醉了?”
“你才醉了!”黄小善猛一抬头,双目暴凸,拿起一次性筷子敲打他的脑瓜子,“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人家
搞基、搞基、搞基……”
祖仁一面护着自己的头,一面去捂她的大嘴。
黄小善正打得起劲,听见手机响了:“先饶过你。”抛下筷子从包包里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苏爷!
她不敢怠慢,按下接听键,甜甜叫了声:“拉拉。”
正在整理发型的祖仁听见后起了一身恶寒,她的区别对待也太区别了,有异性没人性。
苏爷在电话里问她:“你回铜锣湾了?”
黄小善不答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铜锣湾?”
“小忠说的。”
“哦。我来找祖仁玩,你见过的,就是住在我家隔壁的那个小男生。”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人,苏爷日理万机,哪里记得什么男生不男生的,估计他寄住老黄家的时候都没记住祖
仁,“我去接你。”
“好呀。”黄小善说,“我人不在家里,在外面的烧鹅店和祖仁吃午饭呢。你车也开不进来,我到街口的巴士
站台等你吧。”
挂断电话,她抓着手机吃吃窃笑,心里特别美,豪气地大吼:“老板,给我打包五只烧鹅,要刚出炉的!”
祖仁笑看她:“那个外国哥哥要来接你?”
“嗯。”黄小善美美地点头。
祖仁拿桌上的虾壳丢她:“你笑得像花痴。”
黄小善当没听见,兀自沉浸在苏爷难得的温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