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习惯的,师父、掌门他们见了我回信也一并称赞师兄沉稳有魄力,是做大事的人。”
男子叹气:“你太见外了,这景元宫不是洪水猛兽,你我就当还在师门的日子,以后不必非得我点你再来。”说完又回到了长桌后,湘神这才得空离开。
一进院子便看见高明月在前院廊下等她,正盯着潇潇斑竹发呆,女修士道明自己即将出行,待回来后再请狐狸吃鱼。听说她要去附近的诸侯国除魅,少女央求她带自己一起出门,“那霍国我去过两次,正好带你观光游赏一番。”说罢把一双玉臂缠她腰上,宋湘神只能应下。
二人都是率性之人,当下便收拾了行李去往那被鬼族所犯的之国,虽然如今宋湘神已修得御剑飞行的本事,可为省时间,催动一张师兄给的移行符与明月同往。他们落在一处华府的后苑里,此时正值中秋时节,到处金桂飘香,未走几步便见有数位身披秋香色褙子的婢女在陈设香案、摆放瓜果;忽然见到山石后面走出两位陌生女子,婢女们一时惊的不清,将她二人呼作“月姑”。
“此地可是杨国相之家?”宋湘神背手上前。只因她身形肃然,凡人见到更觉是撞见神仙。
就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时,从廊下赶来一名年不过二十二、三的少妇,远望是宝冠霞衣,仆从似云;近看则芙蓉借影,有倾国之色。她见院中二位气度不凡,忙合手拜过。“月姑如何此时便下了凡?”
宋氏看看大白天光,摇头道:“前些天杨国陈情于景元宫,望借仙力扫清界内鬼魅,可有此事?”她这是问对人了,那贵妇连连点头,忙请她二人于堂中一叙。她和狐狸精被夹道迎进一间奢华的堂屋中,只见一名同样打扮富贵的中年人坐在堂上,一双虎目圆睁着打量她们。湘神想是这位老爷不信景元宫派两小姑娘来办事,立即甩出他当初写给师兄的陈情。那人看后才半信半疑地走下来迎接,真是人老多疑。
“国相,你在表中所述,可有遗漏?”
自仲夏以来,霍国频出怪事:先是有迷途的猎户在山野之地看见有人夜间行军,上千人不持火把、浩浩汤汤往都城进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臭味;后来在边陲,有多人在夜晚遇见鬼问路。刚开始那自然被当作笑谈,随着目睹之人变多、位置朝都城靠近,朝廷便注意到了。半月前朝中巫柷占卜后以某将带兵在城北山林清剿,两百人的队伍,逃回来的不到十个,皆言有阴兵作祟。
若真要通过硬功夫降伏上千的鬼魅,即使是十个筑基的修士也不够;但淳于克将任务交予师妹,自然有她会使的巧劲。宋湘神初读这奇案,只觉其后必有人操纵,若真是阴卒,擒王之后则群鬼消散。
“杨某所述皆是真相,道长可自行查访验证。”那中年人转向身旁的妇人,面色和善道:“还劳夫人款待两位道长,在下因国务繁重,无力事事亲为。”
刚走出玉堂,就听明月嘲弄道:“好一个国相,这样辛苦,简直令霍伯惭愧。”
霍国乃伯国,都城为霍城。如今的霍伯才十七岁,正是逐金丸、好鹰犬的年龄,国中诸事都授与国相,明月常常到人间行走,这样的事情她最清楚。只见那贵妇人倏然一笑:“吾弟耽于玩乐,只能让他姐夫替他劳心了。”
修士有些惊异,想那国相大概已有半百年纪,如何讨得正值青春的公主来。她问少妇名讳,只听她说自己名喜,小字波丝。虽然丈夫态度冷淡,但这公主喜却万般谨慎体贴,将贵人安排在最富丽堂皇的客房,又添上各种供奉和仆从,正说要安排饮食,高明月却拒绝她好意,拉着她出了相府,此时已近申时。
“一年前霍国旧主驾崩,我听说如今那小子非长非嫡,上位的蹊跷,想必是借了这老姐夫的权威。”那双眼睛在眼眶中灵活地打转,“国相姓杨,正是邻国国姓,而杨国一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