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也没有放松成这样过。
那天李四见到了黑社会大佬落荒而逃的模样。
但李四并不会嘲笑安同,一定是安同在早年的黑道斗争中伤到了命根子。否则咋会看到这样一对儿大奶都不硬。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解答。
天气越来越热大家洗澡也越来越频繁。工地上的老爷们儿不讲究,拎上桶水找个空地儿从头上浇下去就算完事儿了。
安同很随和,也是这个路数。衣服都不脱,一起湿透了太阳底下一晒算是也顺便洗衣服了。
“这么好的身材,居然命根子废了。“李四蹲在一旁看着湿淋淋的安同,对着那一身漂亮的肌肉线条啧啧惋惜。否则就冲这模样身板,兰子姐肯定给他优惠。
工地的工头是个中年男人,长得又魁梧又凶神恶煞的,经常含个牙签踩个满是尘土的皮鞋在工地上溜达。大家没事儿都不去惹他。
傍晚下了工李四拉着安同趁着天还亮一起去冲了个澡。刚回到工棚工头儿跟在后面就来了。
“去去去,先去给我卸了车。“ 工头站在门口抖着腿嗦着牙签眯着眼睛打量着安同。
安同没说话,放下桶就准备往卸货的地方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工头伸手拦了一下。“不是说你,让李四去。“
呃?李四心里挺不情愿,但看着工头那满脸横肉铜墙铁壁一样的身形,这点儿不情愿马上也就不算什么了。
“这就去这就去。” 李四赔着笑殷勤地一路小跑。
跑出去没多远他忽然想到自己的手套忘带了。倒不是他多爱惜自己那双手,关键是夏天了卸货不戴手套容易手滑。李四又赶紧一路颠儿回去取。
天已经擦黑了。但李四依然隔着窗户看到了让他心惊胆战的一幕。
安同面对着床站着。被五大三粗的工头从背后紧紧抱着。像是个粗壮的老树成了精用枝枝杈杈缠住了安同。
李四真是恨自己多长了双手,如果没有这双手就不需要戴手套,也就不需要回来取手套。回头就剁了,剁了!让你再戴手套!剁了这双手!
他是想走的来着,但那双腿明显已经先于双手离他而去了。李四吓到已经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了。
“工地上都传你是阳痿,嗯?听说你看毛片儿都硬不起来,去发廊转身就跑。“ 工头用胡子蹭着安同的侧脸。
妈呀。咋回事,自己明明只告诉了工友大麻子,还专门嘱咐大麻子不要外传。
操他妈的大麻子。
大热天的李四一身的冷汗,吓得哆嗦。
工头的个子虽然比安同低了小半头,但人家壮啊,整个人看上去像个结实的磨盘压在安同背上。
李四躲在窗口也只能将将看见个安同的侧脸。没有任何表情。跟他冬天徒手在结了冰的水里洗袜子时一样空洞。
“你是阳痿还是不喜欢女人,嗯?“ 工头边问边在背后用力撞了一下安同。安同伸手扶住了架子床的栏杆撑住了没动。
“阳痿。“ 安同说。很简洁。
工头明显是愣了一下的,但工头就是工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马上就恢复了镇定。
“阳痿也没事儿,咱也用不到那块肉。“
那工头一笑满脸横肉沟壑纵横,李四总能想起他们村儿好多户人家门口贴的钟馗像。
“我阳痿,没需求。“ 安同还是那个平得一条线一样的语气。
“你没需求没关系,我有就行了。“ 工头是个实在人,从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这会儿已经顺着安同的腹肌向下摸。
草一点儿前戏都没有吗,不是说城里人都要搞点前戏么。
李四脑子发懵,他听见安同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