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正是农历的腊月二十七,元旦之后到过年之前,这一段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荣睿上午被人搭讪之后没了回音,也没当回事。临近春节,荣家两位老人讲究很多,这几天派遣着荣睿四处大采购,还要在家里擦玻璃洗床单,热热闹闹的准备过中国年。二十七,宰公鸡,荣睿上午陪着老爷子正杀鸡取血,那边电话铃声大作。
看荣老先生捂着电话出了厨房,荣睿跟孙女士使了个眼色,惨遭一个白眼。
因为荣睿不肯解释自己恋爱情况的事儿,荣睿他妈还在跟他置气,再加上他“离家出走”,孙女士更是嫌弃他,过年了都还要跟他耍耍小脾气。
过了一会儿,荣老先生哼着小曲回来,鸡也不肯杀了,洗了手回客厅,在柜子里翻出自己的相机,对着老伴儿“咔嚓咔嚓”拍了几张。
“怎么了你这是?”孙女士好奇问道。
“有个摄影工作室,邀请我年后跟他们去西双版纳旅拍,我先练练手。”荣老先生不无自豪的说。
“是之前那个诈骗的?”
“不是诈骗!”老爷子笑呵呵的,“是真的,就是之前小睿工作的那一家,这次是他们的副总打电话过来的,那个姑娘我见过,就是上次跟小睿……”
“哦,你说过,我知道。”
“是呀,她说是因为荣睿在他们那儿工作过,简历上介绍了我们,才知道的。因为这次也是受一个什么文化杂志的邀请,想要拍一组民俗风格的摄影作品,不是知道我在《国家地理》上发表过图片吗?这才想起来让我给他们指导指导。”
“你指导什么呀?你都多少年没有摸相机了。”
老两口在客厅拌嘴逗闷子,荣睿站在厨房门口皱起了眉头。
是童尘的计划?还是单纯的项目,与他无关?如果是童尘的计划,会想到借用荣家两位老人的关系,这是荣睿没有想到的,在他的印象里,童尘虽然是一家企业的经营者,但他实在缺少商场的精明,这种办法,多半是他那几个朋友帮他想的。
想到这,荣睿又苦笑了一声,如果是童尘身边的人有意撮合,那他应该如何应对呢?他和童尘的这段关系,让他烦恼忧愁,就这样一别两宽,恐怕难以做到,可是让他接纳对方和好的意图,他又实在不知道怎么去处理。他并非不相信童尘的真诚,可是这份真诚里面到底有多少是因为感情他怎么去判断?就算童尘是爱他而不自知,甚至爱他在心口难开,那这份爱如果是出于调教游戏,又能维系多久?
在荣睿看来,理想的关系必然是包含了BDSM的情侣关系,童尘可以吗?
剪不断,理还乱,荣睿懒得多想,先陪两位老人把年过完,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年三十那天,荣家的七八姑八大姨都凑在荣家老房子四合院里过年,院子里早早的挂上了大红灯笼,低矮处的灌木也套上了乱七八糟的彩灯,整个一个火树银花。荣睿早起无事,跟大家寒暄了一会儿,自己在胡同门口买了早点坐在那儿吧唧吧唧的吃。
时间还早,十点刚过,太阳暖洋洋的晒着,荣睿一碗豆汁喝完,心里生出一些酸溜溜的感慨。
往年的春节,荣家老两位也会回国过年,荣睿则基本上都会留守岗位。洋人没有春节这一说,再加上农历春节基本都在一月底二月初,正是第一季度的关键时期,股市波动频繁,荣睿作为操盘手,往往累的狗一样,到了晚上才会跟爸妈视频拜个年。
今年不太一样,古老的北京城虽然因为禁放烟花爆竹少了很多年的味道,但是到处张灯结彩,亲戚朋友们各种约会相聚,确实跟往年生出许多不同,只不过,跟中秋节一样,荣睿身边还是缺少一个情感的羁绊。
那个人……在做什么?
荣睿在胡同外头找了个挡车的圆墩懒散的坐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