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这边走,沈灼一惊,拢紧了衣服。
谭思古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捉起来。沈灼挣扎,“你别碰我!”
谭思古气得耳朵红了,“起来,先把头发吹干再睡!”
沈灼重重喘了一口气,瞪着他,看了一会儿,她自己先底气不足了。其实也没有多少底气。
谭思古向来不是坏脾气的人,他忍耐力好,人前是温谦有礼的样子,偶尔的桀骜也因为有家底和身价这样的资本支撑。沈灼和他认识半年,却很清楚一点——他不常生气,生气的时候,耳朵会先红,接着嘴巴上从不留情,总要把你说得无地自容。
“起来。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他说。
沈灼坐起来,扯掉头上的浴巾,扔在一边。
海藻一样纠缠在一起的黑发散下来,遮住她的半边脸。唇瓣很红。
她气急败坏地跳下床,赤脚去浴室拿吹风筒,谭思古跟在她身后,到了门口时,身子一斜,轻轻倚在门框上,说:“我以为一般人家的妻子怀孕,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丈夫。我大概不是一般人。”
沈灼背对着他,把吹风筒打开,在机器嗡鸣声中,壮着声音说道:“化验单在我包里,你可以自己看看。”
谭思古回头看了眼客厅的方向,没动,再转过头来时,他问:“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沈灼一愣,耳边的嗡鸣声更大了,她关掉开关,转身道:“我可以选择?”
谭思古看着她,面无表情道:“没有。你知道的,而且是自愿的。”
沈灼突然笑了一下,苦笑。
瞧啊,她果然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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