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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至门口,任世语含笑道:“谭先生,再见。”

    沈灼的手被谭思古握在掌心,温热正顺着她的掌心传到四肢百骸。

    她恍惚看了眼立在门前,在簌簌飞落的白雪中,身材窈窕,笑容款款的美丽女人……

    如果她仔细看,一定能瞧出来些什么。趋利避害也是人的天性。

    只是那会儿,沈灼正被别的事情缠身、扰心,根本无暇理会是不是有人对她身边的男人心存某种感情……或者,她根本没想去在乎。

    那之后她也想起过这天,她记得漫天雪花,记得黑夜如墨,唯独忘了有个人握着她的手,问她:“是不是很冷?”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她为了一个人熬尽心血,对另一个人的深情置若罔闻。

    这些,到最后,都将会给出一个结果。

    翌日那给诸跃然打电话的齐总带着一个漂亮的秘书到画廊,沈灼早早来了,踩着门前压实了的雪,脚底绵软。

    那人倒不像诸跃然形容的猥琐难看,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年轮长在头顶和肚皮上,他眯着眼睛和沈灼握手。

    “谭太太,久仰久仰。”

    “客气了齐总,坐吧。”

    沈灼头一次这样从容地应对这种人,她心想,如果谭思古看到了,一定会很欣慰,想来她也不是做不到这些。

    有时候困难却不是真的困难,而是人心的那道坎儿,过不去。

    谈话过程及其平常,不外乎那些恭维和赞叹,客套及周旋,诸跃然应付的来。只是说到那幅画,姓齐的就算看了那画此刻今非昔比,也要坚持买下来,他笑着说:“诸经理,谭太太,我确实很有诚意的,只是不知道经过昨晚,你们是否改变了心意,决定把那幅画卖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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