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开口,许悠定会不管不顾的以许家的名义向迟家要人,绝不肯让他以身犯险。
但顾晏同样知道,许悠与家里的关系一直不好,如果她这么做,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不想再连累她。
他又骗了她。
迟家,刑堂。
自从迟华瑞离开以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被开启过了。
迟常义自己就是最无视家规的人,迟华瑞走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养在外面的众多女人和私生子都接回了迟家。那些私生子别说是家规,便是违法再找人顶罪的事儿都做过不少,一开始迟家还有非议的声音,时常有人券迟常义要肃清家规。
却没想到,最后迟常义不厌其烦,直接封了刑堂。
如今的迟家在其他家族眼中,早已沦为笑柄。
而再一次启用这刑堂,竟是为了出走二十年的迟家二少爷,迟衍。
出走,叛家。这是郑宁宁给顾晏找的罪名,不论这罪名何其可笑,也没有人会管八岁的迟衍出走叛家是不是合理。郑宁宁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理由,而迟家早已没有人可以提出异议,这便够了。
不知多少年没启用过的家法藤条沾了凉水打在顾晏身上,顾晏轻轻皱了皱眉。
这执鞭的壮汉是郑宁宁找来的心腹,力气是够了……却半分技巧都没有。第一下便落在了他的脊背,那里密密麻麻的遍布人体重要的神经,若出了差错,恐怕他今日便无法走出这刑堂。
但如今……他已然没有别的选择了。
一切就交给命运吧。
只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许悠一面……
嗖——啪!
藤条不断落在顾晏身上,隔着衣服看不清伤处,但重叠之处的黑色衬衫布料已然破碎,郑宁宁站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些畅快的笑容。
陈琴啊陈琴……枉你自诩清高,你可知你那千辛万苦送出去的儿子……又回到了这里?
啪!
又一鞭,藤条应声而断。
“夫……夫人……”那执鞭的心腹颇有几分惊慌失措的看向郑宁宁。
“怎么回事?”
“想必……想必是这家法许久不用,也无人养护……”
“还不去取别的过来!”
“可是家里从来没准备过这些……”
“废物!”郑宁宁大怒:“这么大一个刑堂就一根藤条能用?赶紧去找!今天就是把这些家法全打折了,也得给我打够数量!”
“是!夫人!”
两名心腹赶忙跑去找其他刑具了,郑宁宁看向吊在刑架上微微喘息的顾晏,心中又生一计。
她朝跟在身后的女仆招了招手:“过来。”
“夫人?”
“去把后院那位请过来。”
“夫人……老爷说……”
“老爷不在家,如今这家里听谁的?”
“……自然是听夫人的。”
“还不快去!”
那女仆慌慌张张的跑走了,顾晏睁开眼,看向郑宁宁。
“你要做什么?”
“放心,我一向守诺。”郑宁宁笑道:“只是想到了些新的玩法……”
“别动她。”
“放心,她怎么说……也算是我的姐姐。”郑宁宁靠近顾晏,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因痛苦而汗湿的鬓角:“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动她一根手指。甚至……只要你忍得住,我便不会跟她说你的身份,如何?”
顾晏暗自咬牙。
她到底要做什么?
没过多久,那女仆带着陈琴走进了刑堂。
陈琴被女仆扶着,似乎有些疲惫,只看了挂在刑架上的顾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