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不堪的身躯。
往后的事如同在梦中,他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为公爵处理后事,操持葬礼。
苏伶静静坐在最前排的座位上,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刚好照亮了前面摆放棺材的空地。
皇帝陛下的文书最晚明天下午到,届时将会向所有人宣布,他成为新的凯尔莱斯公爵,即使他的姓氏不是这个。
这个世界和他生活的现代不同,暗地里埋伏着明显对他不利的敌人。如果他想按照瑞泽里说的那样逃跑,今晚是最后的机会。等文书一到,他就再也逃不掉了,也再也没办法找出瑞泽里的死亡真相。
苏伶捏紧瑞泽里最后的信,这次他刚来,原主的情感影响不了他太多,如果想跑他可以跑掉。
他紧抿住双唇,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怦怦心跳声,后颈渗出一滴冷汗,而后骤然放松下来。
算了,他想,这是一个游戏,这时候逃跑显然不是正确的攻略方式。
按照原主的志愿,找出瑞泽里的死亡真相,并想办法复活他才是主线。
而且,他一想到逃跑身体就会升起强烈的不情愿,说不定就算他真的要跑,原主都不会让他走出这个大门。
夜深了,室内温度渐渐转凉。
苏伶从思虑中抽身,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了窗外的月亮。今晚居然是个正圆之月,怪不得月光这么亮。
月光亮到甚至有点刺眼的地步,他低下头继续盯着黑棺。他今晚不会离开这里,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事。
礼堂的门窗关得死紧,束在一边的窗帘轻轻飘动,苏伶却没注意到这奇怪的景象。
他一心想着瑞泽里,不知不觉间跪在棺前,着迷地轻抚它乌黑的边缘,像是在抚摸亡夫的脸一般温柔。
这口棺材被月光照耀,一眼看去仿佛是它自身在散发微光,吸引人的注意。
礼堂的温度越来越低了。
苏伶跪坐在地,他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棺材上,就要这么睡过去。
一只冰凉的手触到他的肩膀惊醒了他。
可是这里除了他以外,明明应该是没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