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回~说清
左砚衡轻声一个嗯后接着道:这门亲事看似天作之合、相辅相成,事实上里头暗藏的阴谋与算计多得叫人胆颤,若我成了这个亲,这辈子我父亲、我娘、我,包括我的下一代,都将脱离不了佐辅他们一族的控制,他们将利用我跟我父亲身为皇族的身份,养育个拥有我们血脉的孩子,然后将他培育成自己未来能控制的魁儡皇。
段宴若听到这里,发现了个症结点,可你与王爷仅是现今皇上的堂亲,若哪日皇上驾崩,皇位怎么样也不可能轮到你们。
自我母亲跟我讲这些事后,这问题我也想了许久,便请人去调查,后来得知,当初先皇要驾崩前,佐辅是支持当时的二皇子德王谋反篡位的,却被皇堂叔身旁的谋士所鼓动,反叛了德皇叔,进而使皇堂叔顺利登了基,而当初鼓动的理由之一便是我皇堂叔不打算让自家孩子成为唯一的皇位继承人。
因皇堂叔不想像已故先皇那般,淫乱后宫,拥有数不尽的美人,却后宫充盈著可怕的内斗,导致皇子始终只有两人,其余的,皆在内斗中胎死腹中或是被谋杀,所以他只打算纳三房妻妾,皇后、左正妃与右正妃,因此孩子自然不会太多,所以他想将继承名单扩至皇族三等亲内的男孩们。
虽这想法至今依然被某些守旧的大臣阻挡着,不外乎是怕到时会造成左家皇族间彼此的厮杀,进而掀起另一场夺嫡大战,但皇堂叔自与皇堂婶相恋后,这想法便更坚决了,甚至对此跟天下大喊,此生仅皇后一人相伴。
如今皇堂婶只产一子,身子骨也弱,孩子想要多得是不可能的,虽有收纳一名养子,但那名养子身上却流着德皇叔的血,自然登基的可能不大,毕竟是怕如今不知流窜在何方的德皇叔借此揭竿起义,所以这想法未来将会势在必行,佐辅看中这一点才会想与我家结亲,毕竟我母亲的把柄被他捏在手中,加上我爹又与皇堂叔感情极好,所以有现成的傀儡可用又何必去寻觅其它呢。
段宴若听到这里不禁想大赞这位佐辅的邪恶远见,因为他的耐心真叫人赞赏,只不过这主意打到她未来老公身上她可就不开心了。
现在你逃婚了,佐辅少了个本垂手可得的傀儡,岂不是会对王府不利?她担心道。
这点我爹已想到了解套的办法。
这让他不得不佩服他父亲的足智多谋,只是他把他母亲、他还有段宴若全算进计谋中,这点让他极度不快,因为他让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双双差点命丧黄泉,光是这点就让他想与他父亲没完没了。
什么办法?
事情已经闹到如此僵局,还能有什么解套办法吗?
妳我全被我爹给算计了。
段宴若听到这儿,大致明白这计划的源头便是来自于丽娜的通报,若无这一报,这计划恐怕永远也无法成型。
事实上左王爷一开始虽气自家儿子与段宴若保持着不洁的关系,但不得不说,左王爷在左砚衡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他看着自家儿子为了段宴若开心且逐渐稳重,便理解了左砚衡对于段宴若的感情并非是逢场作戏,而是认真且真心实意的,是真的想与她过一辈子。
左王爷一来庆幸孩子终于长大了,二来是感谢段宴若的出现,若无她,自家儿子恐怕会一直都是个任性幼稚的阔少爷。
目中无人,日日仰著鼻息看人,且时不时抱怨别人看不见他的委屈与痛苦。
静下心后,左王爷便不如一开始听到消息时那般的愤怒,虽心还是有些反抗,但孩子的成长让他到了不得不放手的时候。
于是左王爷花了段时日,慢慢沉淀且吸收眼前的事实,进而让自己接受。
毕竟自己也是这样一路走来,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承受同样的痛苦,况且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