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正带着几个太监往这边赶呢,银朱一瞧远处那几个人,回头冲着楼上一指,着急地大喊:“哎呀!燃上二楼了!”,众人一看,那二楼果然有烟飘出,又一窝蜂地上楼了。
嬷嬷看孕君们强闯受幸房,急火攻心,手捂着胸口尖叫:“啊!不!停下!”,那几个小太监也跟着尖起嗓子大喊快停,不过现场一片混乱,哪还有人注意到他们,待嬷嬷太监们匆匆赶到时,已有好些孕君上了二楼“救火”。
自然,众人也发现了在受幸室里刚刚生完的两个产夫,连忙招呼着去找医官。嬷嬷见这,也只能把话往肚子里咽。这好巧不巧,怎么会突然走水呢?
查自然是要查的,这头的混乱刚刚结束,在场的孕君们便全被带走了,要一个一个审。银朱在心里默了一套说辞,可还没派上用场,那边便说已经审出来了。说是孕君丁香,有人在走水前就看他鬼鬼祟祟地进了受幸房的楼,走水后又是没来救火的几个孕君之一。
那丁香被拉出来,一行人围着,银朱满腹疑惑地一打量,却看见了一双熟悉的鞋子──刚刚来的另一个人,竟然是他?
丁香显然也被吓得不轻,辩解得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说自己一直待在房里睡觉没出门,一会儿说刚刚遛弯转到了受幸房附近,没有进去。这么一来,那“罪行”基本是坐实了,几个侍卫一拥而上把丁香押走了,人群也就这么散了。
银朱却飞速地思考起来,这丁香,冒着危险不会就是来受幸房转一圈吧。好像有一根线,叫他把所有事都慢慢串了起来。
除非,他本来就是去灭口的!丁香自从产下死胎后,之后也就被幸过了一二次,后来皇上似乎厌恶至极,将整个孕宫幸过好几遍也没碰过他,搞得嬷嬷都考虑过要不要赶他出宫了。
丁香自此疯疯癫癫的,他常在孕君面前炫耀,自己是唯一一个见过天子真容的,又对孕期时受到的“宠幸”如数家珍,他口口声声道陛下不会忘记他的,待他再度有孕之时,便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从孕宫迁到后宫。
大家听多了也渐渐懒得理睬,还再度有孕?皇上碰都不碰你怎么再度有孕?在孕君们心中,丁香也从怀孕时的趾高气昂的哥儿变成了如今的笑柄。
银朱不愿想,难道事情的真相竟是简单的妒恨吗?孕宫不比后宫,大家没什么争宠的想法,孕君们大多相互照拂,因此银朱一开始也没想过这种可能,只是丁香......他从一开始就忽略了。
或许丁香也不知道怀孕的孕君们面临的真实处境,今日窥探到真相时,也才会惊讶到匆匆离开吧。银朱回想着秋波命陨时丁香的反应,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申儿...那时自己正在昏迷中,当日屋子里进了什么人也未可知,只听庚儿说好些孕君都前来探望,中间有人动了手脚也是有可能的。
他忧心忡忡地往庚儿那边去,目前,还有很多细节需要确认,但当务之急,还是商量如何保护葵子和宣儿不再遭遇不测,毕竟以二人所经历的,孕宫肯定不想让二人有醒来能说话的一天。
三个婴孩大概率不是龙脉,那便是凶多吉少。葵子和宣儿还在昏迷中,也不许外人探望,银朱叹了口气,难道最终还是满盘皆输吗?那种无力感又袭了上来。
医官每日送的药都是煎好了直接送进屋里,银朱只得偷偷爬房梁去把那药罐子换掉,如此几天,他和庚儿偷藏的小药库就见了底。
每次进去时,两个产夫都静静睡着,银朱不敢多逗留,也不知道他们中途醒过没有。这日他换完药罐子准备离去时,终于听见宣儿“啊啊”的低声呻吟。
宣儿脸上是痛苦的神色,他的胞宫伤的不轻,肚腹和胸口也全是伤痕,动一动就往外浸血,他摆着脑袋乱动,一下就看见了房梁上的银朱,后者连忙给他比了个捂嘴的手势,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