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晃(放)手...”云林秋哼唧了一声,男人这才真正放了手,留下两边面颊通红的指印。
“以后再这么顾头不顾腚,这个,”赫连稷抄起矮几上做工并不算精良的镇纸,在空中亮亮相,往男孩身后不轻不重地抽了一记,威胁道:“以后就是用来教训你的,可明白了?”
哪怕镇纸只是打在袄子上毫无痛觉, 云林秋仍下意识地缩紧了屁股,过了片刻才色厉内荏地嚷嚷:“你再说这样的诨话!我就!”
男人的目光倏忽间阴沉下来,像塞外冬日忽至的暴雪,云林秋怂巴巴地别开脑袋,嘟哝道:“我也拿你没办法...总之你...不兴动手...”
赫连稷哪真舍得凶他,挪了两挪,从身后将人环在怀里,看着几案上的稿图,很快正色道:“说吧,怎么盖?需要什么,我马上安排人做。”
“其实我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全凭空想罢了...”终于说到正事上,云林秋声音也低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是不知能不能行得通,二是不知工时需要多久,万一盖好时冬天都过了怎么办...”
“族人不缺力气,就是没盖过这些,若是让他们扎帐篷,保准半个时辰就给你扎好,只要知道怎么做,肯定快。”赫连稷毫无畏难情绪,干净利落道:“先备料再说,我现在就派人去,你估摸个数,要几块砖,趁入冬前布和的砖厂应当还有人在做。”
明是自己一拍脑门说要干的事,如今倒是对方如此积极上心,云林秋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事到临头又怕将这一众外族人折腾烦了也干不出个门道来,没把握地又小心问遍:“真要盖么?我的确是...觉得盖了好些,可也的确也不大精通土木之术,而且买砖备料还费银子,若你只是为了我的话...”
“哪这么些话?”赫连稷没等人把话说全便当即打断,因他的犹豫有些恼火起来:“你我间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你还这样犹豫疑心,是不信我么?”
“你我...到怎般地步了?”云林秋被训了一通,有些委屈又有些恼,嘟哝着反问道。
下一秒身体就被转了半圈与人面对面跪着了,双手被反剪在后,裤子褪到大腿根屁股蓦地一凉,云林秋刚瞪大眼睛没反应过来,身后震碎皮肉般的刺痛便迅速弥漫开来。
“装傻充愣?”“啪!啪!”
“还是真不知道?”“啪!啪!...”
赫连稷抱得他死死的,巴掌边训边落,两团软肉在粗砺的铁掌下弹跳不止,被叠上一层一层的沙粉。
“呃呜...!我不过是被你撸来的...一个汉人...你对我好,我很感念...”耳边全是掌掴自己屁股的噼啪脆响,好几下后才停止,云林秋饮泣,不敢和他辩驳什么,忍着臀上火烧火燎的灼烫呜咽道:“可你也老打我...呜...”
“啪!”
话音刚落,屁股上再次炸开了花,有血有肉的巴掌换成了冷硬的镇纸,男人带上明显愠怒的粗嗓低斥道:“丈夫教训妻子,天经地义的事。”
甜言蜜语听得再多,云林秋身陷异族后也一直自比这匪头子掳来的禁脔,“夫妻”这词从对方口中说出来将他吓了一跳,拧了拧身子怕他再打,委屈道:“你我都是男子...何谈夫妻呢...”
“相爱之人便可结为夫妻,这话我可说过?”赫连稷冷着脸,反手挥起镇纸又是一下,虽然收了力气,还是把人疼得脸蛋都皱成了包子,泪水终于没忍住滚下来,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心里的九曲八弯。
“呜...你何时说过了...”云林秋脑袋埋进男人的肩窝,热乎乎的泪珠子滚了几滴又收住了,一时心中五味陈杂,竟没再说出话来。
“一天天娇得很,教训你两下就要哭。”镇纸回到了几案上,换大手盖